安乐努力让心跳减缓,缓解着内心不知为何而涌现的慌乱。
她总觉得心好像被铅坠扯着,又有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两边拉扯之下,简直要把搏动的心脏都给撕开——难受,特别的难受,难受的过分。
却又不知道为什么难受。
理由明明很正当。
是为了事业,还有正常的一点友谊。
所以需要接触其他女孩。
槐序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一旦做出决定,几乎无法被阻拦,也无法被改变。
贸然与他对着干,只会惹来厌烦。
而她,也不想让喜欢的人,想要约定终生的人,感到太过于为难。
并且这件事,她好像也没什么理由去阻拦?
只是谈一点事业。
不过是全天里,有一段时间,不能总是跟着槐序。
不能一直陪着他。
能有什么问题呢?
该属于她的人,总会属于她。
白长官一心事业,又是白氏的郡主,槐序接近她也是为了事业,是想要之后的生活可以过的更好。
……能有什么问题?
冰山已经为她融化,清冽甘美的泉水,将她宠溺的无比幸福,每天入夜以后,每天早晨醒来,都满怀着期待与安心。
难道如今的一切都是假象?
不可能。
但她又为何忧虑呢?
心里怎么总是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空洞?
不安,焦躁,喘不过气。
以至于连笑容也难以维持,只能在内心不断地质问和怀疑。
反复的问自己:‘能有什么问题?’
“但是。”
安乐直率的说:“我很不安,槐序。”
“我只要一想到你不能陪着我,想到你要短暂的离开我,就很没有安全感。”
“你和她们独处……”
“真的没问题?”
槐序抬眸注视着她的眼睛,那双淡金色眼眸的深处隐藏着浓重的不安,直勾勾地盯着他,原先开朗活泼的笑容,也渐渐褪去,变成属于‘赤鸣’式的质疑。
平淡,却又直击内心。
绝不戏言。
他认真的想了想。
迟羽如今的状况有所好转,虽然经常看见她躲起来偷偷的哭,但也没有再一个人跑去海边,或者做出什么很不理智的事情。
只不过,她偷看的频率变多了。
暂时不需要安慰。
可以给她留出空间和时间,等之后一起去调查当年的旧事、
尽量让她获得成长。
白秋秋?
白长官能有什么问题?
她一心都是事业,是坚定的盟友,向着理想的道路不断地前进。
最大的压力源是白氏的一切。
但在归云节以前,来自云氏和楼氏的压力不会那么大。
更不需要忧虑。
“不会。”
槐序笃定的说:“只是普通朋友。”
“我喜欢的人,想要一起共度余生的人,一直都是你姐姐。”
“所以,不用担心。”
安乐没有说话。
她走过来,张开怀抱,双手滑过侧肋。
槐序被牢牢地抱住,一个温暖又柔软的肉体扑入怀中,紧密的贴着他,像是挚友,像是仇敌,恍惚间让他想起窒息和痛苦,想起共同坐在床边分享理想的过去。
他看着熟悉的脸,属于赤鸣的脸越凑越近。
女孩不知何时变成齐耳短发。
鲜红色的齐耳短发。
美的像是一柄刀子,锋利的直切内心最深,最柔软,也是最痛的伤疤。
回忆喷薄而出。
他的嘴唇感受到一阵柔软的触感,浅浅的,一触即分。
极为收敛。
……本该拒绝的,但他却没能躲开。
是受限于愧疚?
还是,他也在过于迷离暧昧的感情里沉溺的太深,忘了将来会发生怎样的苦痛之事?
“这样就没有关系了。”
安乐微微歪头,她的笑容甜美又温柔,嗓音又带着一种狡黠:“第一次亲吻,由我来收下。”
“不是第一次。”槐序指正她:“第一次,是和迟羽。”
“……我知道。”
安乐摸着他的侧脸,眉眼间带着一抹哀伤:“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我说的第一次,是我和你的第一次。”
“这是我的初吻。”
她一字一顿的说:“这是我的吻,我一直守护到现在,只给你一个人的,我的第一个吻。”
“包括你的手链也是,我第一次送这种含义的礼物。”
“我希望你记得我的心意,我希望你记得我,无论怎样……”
“你要好好的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