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振作一点,秋秋姐。”
这一番话很有成效。
明明只是装成温柔的样子,简单的握着手,说了几句很没营养,也丝毫不能改变现状的话。
可白秋秋的气色却迅速好转。
苍白的脸蛋渐渐有了血色,暗淡无光的眼眸迅速恢复神采,以一种渗人的,过分有精神的眼光凝视着他。
手掌也抽不回去。
被她紧紧地攥着,抓在手里,摩挲着,像是把玩珍贵的宝物。
“我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槐序的笑容依旧很温和,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此刻做出的反应,温柔又和气的后辈的态度,就像在树立一个虚假又完美的形象,偏偏白秋秋对此甘之如饴,完全沉溺。
白秋秋对他的印象,更多的都是来自宁浅语描绘的故事,以及短暂的几次接触。
而他又习惯于从前世的相处模式寻求经验。
前世他在接触白秋秋时,并非是使用自我真正的性格,而是听从商秋雨的建议,捏造一个‘温柔阳光的少年后辈’的人设,用于应付警署里的社交和诸多杂事。
当时最了解他的人,知晓他真实一面的女孩,仅有赤鸣和商秋雨。
这导致白秋秋的眼里,他的形象或许会越来越偏离,越来越趋向于她认为的形象。
但越是沉溺于此。
距离真实的他,真实的心灵——
只会越来越远。
……应该没有关系?
毕竟他们只是事业上的伙伴。
普通的朋友。
并非婚姻对象。
在同盟者的眼里保持完美的形象,以便于之后的合作。
是很正常的选择。
而且他在安乐面前,在日常行动里,也并没有伪装过自己,只要白秋秋愿意仔细观察,总能发觉他的真实一面。
她和迟羽不同。
笨鸟总会在幻想里越沉越深,固执地钻进自我想象的世界,躲进‘壳’内面对一切。
没有勇气面对现实。
而白秋秋,在没有被现实彻底击垮之前,都不会放弃希望。
是很有韧性的人。
“没有。”
荧幕上的片子结束,白秋秋回过神,咳嗽两声,恋恋不舍的松开手,眸子很快又看向槐序的脸庞。
她歉意的说:“抱歉,我有点走神了。”
“没关系。”
槐序对此展现出很宽容的态度:“人都有失意的时候,总会想抓住一点什么,以此来慰藉自我空虚的内心。”
“很正常。”
“我也有关于如何帮你重建信心的计划。”
“加油,秋秋姐。”
白秋秋身子绷紧,龙尾颤了一下,手掌缩回去,手指尴尬的摩挲着掌心。
本来越凑越近的脸庞转向别处,视线在屋内游移,恰好看见云青禾呆呆地,恍如人偶般盯着她的水蓝色眸子。
‘郡主,我还需要行动吗?’
云青禾传音道:‘情况,似乎偏离您预料的结果了。’
‘不,不需要了。’白秋秋感到良心受到谴责,痛的厉害,一时间尤为羞愧:‘我怎么能,我不能!我的良心过意不去,完全做不到,不想破坏这份纯粹美好的感情!’
‘他为了照顾我的心情而过来,还制定帮我振作的计划!’
‘这样阳光,温柔又善良的后辈。’
‘我却,我却……’
‘不,没什么!’
‘今天我就是想和他谈论一些正事,单纯作为朋友谈话,减轻压力——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你不要再说了!’
云青禾歪歪头,平静地回答:
‘遵命。’
作为下人,她一向都不会违抗主人的命令。
无论是否合理。
“若说怎样快速的建立信心,唯有三样东西。”
槐序没感觉有不对劲,他竖起食指和中指,自信的说:“一是钱,二是权,三是修行成果。”
“钱权最养人。”
“而一切财富与权力,都需要建立在修行的基础上,否则就会成为你如今的情况——成为受人觊觎的羔羊。”
“但羔羊受人觊觎,也是因为你拥有财富和一部分权力。”
“持有他人未有之物。”
他的计划很简单。
只要让白秋秋享受一次成功,再学会运用自己的优势。
体验人前显圣的快乐。
她很快就能变得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