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警员们议论纷纷。
指挥室内,陈观海放下手中的文件,一如既往的儒雅,温和的问:“几位,是前来汇报工作成果?”
“是,是的。”
负责文书工作的楚慧慧看了一眼槐序,得到确认后,拿出一沓行动报告,走上前去。
交给办公桌后的儒雅男人。
陈氏的子弟。
指挥室内原先有些议论声,谈话声,梭梭的机械声,这会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台机器还在嗡鸣着运作。
人们的目光投向这支队伍。
白秋秋可以看见他们眼里的疑惑和不信任,类似的眼光在她们来的路上,她就已经见过不少。
有很多人认为,特别战术行动小组逃避了任务。
这几天只不过是开着车在到处游玩。
所谓的特别战术行动小组,只不过是一个过家家游戏。
全是中看不中用。
薪水小偷。
先前还有人开玩笑式的联系她,问她能不能拉点人加入小组里,额外混一份薪酬。
可是她不怕这些人的眼神。
白秋秋瞥了一眼身边的少年,槐序的神态和往日没什么分别,依旧平静的让人觉得他有点冷漠,有一种厌世感,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唯独对她温和。
看见他神色镇定。
知晓如今的真实状况。
见证自己花出去的钱,以怎样的形式改变过一些事情。
她也有了自信。
不需要在乎旁人的目光,只要知晓自我走在正确的路途,正在不断地向着光辉正义的前路而行走,便无需有任何的忧郁和怯弱——只要能被他认可,就好。
“很好。”
中枢指挥室的陈观海认认真真的一页页的审阅文件的内容,指出一些格式上的错误,又挑出一些小问题。
他抬眸看向楚慧慧,鼓励式的说:“第一次接触这种工作,做得很不错。”
“以后还需要再次努力。”
“文件可以通过。”
陈观海又移目看向白秋秋,放下手中的文件,十指交叠,然后说:“我一向相信署长的安排,特别战术行动小组的能力也没有让我们失望,你们的表现相当出色。”
“档案科的问题十分棘手,关系着整个警署的正常运作。”
“你们顺利的挽救了警署。”
“实在是大功臣。”
白秋秋神情肃穆,站姿笔挺,闻言微微点头:“您过誉了。”
“这都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她的龙尾在身后得意的抖了两下,挠挠槐序的小腿。
这可都是他的助力。
没有槐序,她可无法这样顺利的三天内就完成如此棘手的工作。
如今受人夸赞。
白秋秋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槐序。
“真成了?”
有人提溜着水壶推开旋转玻璃门,又大步的走过大厅,一头钻进极为宽敞的指挥室内,抬头先是看了一眼半空悬浮的一页页字符,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又走到陈观海的办公桌前。
拿起文件。
档案科的负责人带着文员站在角落里看热闹,一个抽烟,一个喝浓茶。
谁也想不到,这个新成立的单位,由素来都被当成吉祥物的白氏大小姐担任组长的特别战术行动小组,竟然真的能把档案科现在最头疼的一桩麻烦事给解决了。
本来谁都不看好她们。
一个花瓶郡主大小姐,一个龙庭槐家的遗孤,毛都没长齐的十六岁小子,还有几个女孩凑起来的队伍,怎么看都是过来混薪水,玩过家家游戏,不是正经干活的人。
如今仅用三天。
他们竟然就把手上的活给圆满解决了?
刑讯科的楼轻云倒吸一口气,把文件放回桌上。
又释怀的长呼。
“楼兄以为如何?”
陈观海笑容温和的问道:“不多不少,恰好三天,你是否还有疑虑?”
“没有,愿赌服输。”
楼轻云揉揉脸,哭丧着脸:“这拿钱开路,我是不服也不行啊。”
“服了,真服了。”
“我刑讯科,欠你陈观海一个人情。”
他又看了一遍文件,忍不住咋舌,这白氏的大小姐就是有钱,比他这种被丢过来历练的旁支子弟要强上太多了。
干个活,宁肯自己出钱。
……真服了。
陈观海将文件整理了一下,随手交给身边的其他文员,他扶了扶方形框的眼镜,目光看向白秋秋身边的槐序,主动解释道:
“当日我和这位刑讯科的楼兄打了个赌。”
“赌约的内容是你们在多少天内可以完成档案科的任务。”
“如今赌约获胜。”
“刑讯科的人情,我想交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