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推测她当时看见的东西。
映入眼帘的是环形的广场，几栋雨中的白色大楼，档案科、中枢指挥室、歼灭科、日常治安管理部……还有，几个黑色风衣，撑着雨伞在原地等候的人影。
划痕的位置，与她们原先站的位置重合。
确切来说……
是赤鸣主动与他接吻的位置。
槐序的记忆很好，他轻而易举地就能推断出自己当时的站位以及如今这个位置所见风景的对应关系——很显然，划痕的位置，就是与他先前所站的位置有关。
商秋雨看见他和赤鸣接吻了？
所以离开？
为何？
摩挲着划痕，指尖传来一点钝感，玻璃没有开裂，而像是黄油，豆腐，平坦的沙面，被人的指甲刮出痕迹。
力度不算很大。
似乎是下意识的举动。
可是，为什么？
总是优雅，神秘，内心空洞又悲观，似乎对一切都不在乎的商秋雨——
也会这样失态？
他站在窗前，在想象里模拟当时的画面。
透过白茫茫的雨幕，一柄素白淡雅的油纸伞飘上半空，温柔的像是小太阳般的女孩钻入黑发少年的伞下，抱着他的脖子，献上短暂的，一触即分却又异常甜蜜的吻。
商秋雨站在窗前。
手指划过玻璃，留下浅浅的痕迹。
然后消失不见。
只留下几句问候。
这可不符合她往日的风格，也不像是总是优雅，不露出任何弱点的商秋雨会做的事。
难道她的前世记忆也并不完全？
还是有别的隐情或目的？
雷声打断思绪，槐序又在这一层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其他问题。
除了几句问候。
商秋雨没有遗留任何讯息。
仿佛真的只是来看一眼。
他推开窗户，让一阵湿冷的风灌入走道，属于商秋雨的气息迅速变淡，直至彻底消失。
再合上窗户。
槐序沿着楼梯下楼，出了高级警司的宿舍楼，就径直去找白秋秋。
“每人一件法宝？”
槐序有些诧异：“除了文员以外，每人发放一件精锐级的法宝，以及‘感应丹’，‘坎离丹’，‘回气丸’各三枚？”
“是不是少了？”
白秋秋算了算。
这些东西的市面价格加起来还不够她在白氏的一顿饭钱。
但杀伤性的法宝属于军用品，仅能通过内部渠道购买，精锐级的感应丹这种直接增强感应能力的丹药也是有价无市，不允许在外售卖，只在官府内部流通，必须用权限兑换。
单算钱的话，对她来说很少。
但看署长当时的表情，好像又不算很少——本来白秋秋是想要一整套的精锐级法宝，即便做不到专门定制，至少也得是制式的武装，从头盔到靴子，配齐一套。
但署长不同意。
说这已经是军用级的规格，只有歼灭科的部队可以装备，平常启用一次都得申请。
他们可以申请使用权限。
但是直接奖励给一整个小队全套且可以自由使用的杀伤性武装法宝——绝对不行。
最多每人配一件定制化法宝。
白秋秋觉得可以，随口又要几瓶丹药，结果最后也只发下来几枚。
“……还可以。”
槐序忘了白秋秋是正儿八经的大小姐，白氏郡主，以前连衣服都是全套的定制化法衣，一顿饭的食材档次最低也是灵食——她对于乡下的物价不是很了解。
抵达精锐级及以上水准，具有杀伤性的法宝被称为军用级法宝。
军用法宝在市面上的官方标价不算很高。
但需要很高的权限才能购买。
而且通常都是单位申请采购，个人化定制较少。
所以官方标价也就只能看看，实际上在地下非法市场流通的军用法宝，要比官方标价高出十倍不止。
单件军用级法宝足以让一个精锐修行者的实力增长五成以上。
持有制式化的全套军用法宝的修行者，对上没有持有任何法宝，又没有名门传承的普通修行者，无异于重甲持枪对上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可以占据极其巨大的优势。
云楼警署在九州官方的定位只能算是‘治安维稳’，远远达不到军队的水准。
军用法宝仅有特殊单位可以列装。
每次使用都需要申请。
而定制化，个人化的全套军用杀伤性法宝，又是另一个价钱，需要向十二楼的天工坊专门下订单，一般人别说掏钱，连申请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感应丹之类的发给精锐修行者的丹药。
以面板属性来换算。
虽然每个人终生只能吃三枚，但一枚就能增加一点相应的属性，合起来就是三点。
省下不知道多少修行的磨难。
“不少吗？”
白氏的大小姐观察着槐序的表情，忧虑的说：“我算了一下市价，折合起来好像还不够我在白氏的一顿饭钱。”
“要不要我去找署长问问？”
“能不能向天工坊申请，我出钱给咱们每个人配齐一整套个人定制的法宝？”
槐序沉默片刻，说：“别去。”
“署长有脑疾，经不起你这样敲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