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安乐不是活的很好?
先前她刚刚接受一枚耳坠,令人艳羡到极点,漂亮又合适的礼物,由槐序送的礼物。
——可这种感觉真的很诱人。
明明如此的年轻漂亮,平日里总是冷着脸,偶尔却会流露出一丝脆弱,像是失去一切,触景生情,在追忆过往的幸福——并且总是只对她一个人格外温和。
完全无法抵抗。
她甚至忽然可以理解,为何某些话本故事里,明明仍是处子,年纪轻轻就因未婚夫早夭而被迫余生不得婚嫁,成为小寡妇的少女,为何会如此的受到欢迎。
原来如此。
这种破碎感,竟是如此诱人。
随即白秋秋又想到——槐序并不是没有对象,不久之前,这个诱人的少年还在和安乐当着她和迟羽的面接吻,赠给那个活泼,温柔,被宠溺的令人艳羡的女孩一枚耳坠。
他们两个人总是一起出现。
即便被她用计谋临时分开,也不会减少多少亲密,之后还是会如常的接吻、牵手……甚至是睡在同一个床上。
一想到这里。
某种微妙的不适感就开始在心头蔓延。
进而便想到之前的雨天。
一束不属于她,却又偏偏完美的令人无法忘怀的皎白无暇的月光,理所当然的告诉她,告诉一个刚刚被解救,贵为郡主的女人,他要去继续拯救别的女孩。
……可以忍受吗?
完全不行。
否则的话,她为何要煞费苦心的想办法将安乐支开,进而创造出仅有两个人独处的空间?
她可是二十四岁的大人,可不像是小孩子,只是简单的牵手和搂搂抱抱就能满足——她想把人拐回家去,当白氏的赘婿,长相厮守,共同度过余生。
然后再做一点《云楼记》里写过的事。
——这些想法和感受,同样顺着血契的链接传递给云青禾。
她认为情报的共享,有利于之后的合作行动。
有血契的束缚,加之自幼经受云氏的死士训练,云青禾也不可能会背叛。
没过多久。
二人简单的谈论过一些琐事。
云青禾便拿着一个人回来,她踏着飞剑冲破雨幕,脚下是一个被摄物之术‘拿’着的男人,一到地方,就被强制性的丢在地面,以跪地叩首的姿势按住。
她上前禀报:“郡主,此人便是您要的人。”
这栋房子真正的屋主。
便是此人。
“好,辛苦你了。”
白秋秋下意识给了一点钱作为奖赏,又说:“以后不用直接叫我郡主,工作期间称职务,私下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不用那么生分。”
“……遵命。”
云青禾抬眸看着白秋秋,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槐序,血契的通讯仍在源源不断的传来讯息,将某种情感直接灌入她的灵性,连心法的运转都受到极大的阻碍。
好在她历经诸多磨砺,早已学会在任何环境都保持通明剑心。
斩去杂念。
如今尚能忍受。
恭敬的行礼后,云青禾再度踏上飞剑,水蓝色光华一闪而逝,她的身影消失在地面。
再度回到街区上空。
束缚着男人的法术也随之消散,他警觉的趴在地上,体态佝偻,低垂着头,不敢抬头去看,生怕自己的视线会触怒将他抓来的大人物,嘴里只管求饶。
一个典型的赌徒。
槐序厌恶的瞥了一眼,在心里做出判断。
他太熟悉这种赌狗了,槐灵柩有过一段时间,也是如此人一样——脸颊浮肿,像是泡发的面团,松弛的两颊有深深的法令纹,眼睛又小又浑浊,总是睁不开。
即便趴在地上,手指泡在水里,指甲缝里的污泥也没被冲干净。
一些老茧泛着黄色。
气息更是难闻,一股子酒气,酸臭味,之前似乎还抽过烟。
把孩子丢在家里差点饿死。
自个却出去潇洒?
如果不是他们路过这里,让云青禾去把人逮回来,此人恐怕还会在外面再呆上几天,而被反锁在家里的孩子呢?她等不到父亲,最后只会活活的饿死在屋子里。
尸体会发臭,在湿潮的环境里膨胀。
最后腐烂。
——不是每个人都像槐序一样,像他一样有承受饱和式的折磨后,还能活下来的能力。
“问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