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海望向海滩,笑容奇异:“演出,开始了。”
率先发起进攻的是楼氏铁卫的百夫长,健硕的巨人挥舞长柄双刃巨斧,嘶吼着舞动一圈,于是便有风暴被唤来,有火焰缭绕,在周身形成炽热的龙卷,他踏地升天,如陨星坠落!
“咤!”
随军巫祭抬起枯瘦的手指,遥遥的指向槐序。
她的掌中有血焰缭绕。
趁着百夫长发起突袭,同步降咒,以恶毒的古老邪法妄图束缚其身,使鲜血化作荆棘,透体而出,缠绕手足。
同时又有猎手隐匿身形,在队伍里消失,张弓搭箭遥遥地对准几个敌人,每个猎手都是绝好的神射手,能在暴风雨里站在海面,相隔极远的距离,一箭划破海浪,射死鲛人族的巫祭。
战阵也开始向前推进。
楼氏铁卫来的人数不算多,可是聚集在这片海滩上,几十人却走出成百上千人才能有的威势,那种锋芒毕露的杀机让高坡上的许多人都感到头皮发麻,担忧将来会成为猎物。
‘砰!’
下咒的几个巫祭骤然炸开,爆碎成一团血雾,又在阵势的作用下恢复如初,每个铁卫的气势都凭空削弱一截,而巫祭们更是惊疑不定的凝望着远处红瞳的少年,感到不可置信。
降咒的邪法非但没能起效,反而出现可怖的反噬,还被人顺着联系反过来下咒。
若非与铁卫同命,她们恐怕当场就死了。
“有毒!”巫祭声音尖利,一摸鼻子,却发现满脸是血,某种邪恶的咒毒正顺着联系蔓延,她们只能放弃继续施咒,一个个手忙脚乱地尝试给自己解咒,避免影响到其他铁卫。
远处的百夫长已经落下,却没能砸中任何人。
安乐早早地就站在远处,沉静地持枪瞄准,她利落的鲜红色短发于海风里飞舞,淡金色眼眸平静如巡狩的死神,礁石高耸,浪花尚未触及脚面,她便接连开出数枪,使星光奔涌。
炽热的焰浪向四周散去。
百夫长刚刚抬头,就迎面吃下一记凶厉的血色焰光,他抬起巨斧格挡,却见槐序纵身跃起,在半空旋身一周,挥出蚀骨的血色焰形斩击,作为法宝的双刃长柄巨斧接连嗡鸣数次,竟受到腐蚀。
“邪法。”
百夫长嗓音低沉:“悼亡会的路子。”
“何处学来?”
槐序自然不回答,他沉默着,接连不断的复读同一个招式,这自然不是悼亡会的血焰,而是他推陈出新的邪法,在原版的基础上又加上不同的诅咒,宛如蚀骨之焰,连法宝也会被腐蚀。
若是以肉体硬撼,即便是百夫长也要受伤。
蚀骨血焰会不断地累积伤势,直到抵达一个节点,而后轰然爆发,对受术者的肉体造成不可逆的巨大伤害。
并且极其难以祛除。
具有附着性。
弓弦绷紧,猎手们松开手指,‘绷’的一声,弓弦刚刚回位,就再度有新的箭矢被搭上,密集的箭雨接连不断地射出,呈现漆黑的色泽,同时还附带着足以狩猎海妖的剧毒诅咒。
箭矢的目标自然是半空中的槐序。
可云青禾却在此刻出现,她手持双剑,化作水蓝色的影子,却并未硬撼猎手的箭矢,反而以极为巧妙的方式竖起屏障,令每一枚箭矢都被剑光拨开,落向无人的海滩。
“轰轰轰!!!”接连的爆响。
每一枚箭矢落地都炸起土浪,看似渺小的箭矢却承载着足以射爆海妖的巨力,在海滩留下一个个深坑,坑洞还泛着黑色,腾起毒雾。
猎手们神色平静,再度齐射。
可星光却精准的点中他们的头颅,一道道星光子弹跨越整个战场,自千米之外射来,若非有前排举盾格挡,这几枪甚至足以将所有猎手连同巫祭一瞬间全部射杀,凶悍至极。
即便前排的铁卫已经举盾,可星光也仍然打得他们手中盾牌几乎脱手而出。
余力让地面都在垮塌。
山坡上看戏的众人也没能幸免,若非有个泥水匠收钱保住观众席,这会整个山坡都被震塌了,亘古的山岩远远不足以承载精锐们的战斗,早在百夫长战吼那会,就出现大量的裂隙。
又一道斩击挥来,百夫长沉默不语,看似笨重的身形骤然消失。
半空中旋身的槐序却忽然转身,探手抽出一柄剑刃,持双剑重重的向身后劈斩,他神色冷酷,百夫长同样缄默不语,头盔的兽面泛起污秽的血光,眼眶里透着择人而食的凶厉。
两个人一瞬间就交手数次,每次碰撞的声响都宛如雷鸣。
相隔很远,仍震耳欲聋。
“可怕。”百夫长评价他:“这般年纪,竟能修持至此,只恨你不能入我军中,为我士卒。”
“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