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三秒，就听到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
雪莉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来——脸上还挂着一片白色的面膜，只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跟戴着京剧脸谱似的。
“欧巴你回来啦？我还没好，还要再等一下，你先坐。”
她说着往后退了半步，让出进门的位置，然后又飞快地补了一句，
“冰箱里有水，你要渴了自己拿哈。”
“嗯嗯，我CD也没好，正好休息会儿。”
姜澈侧身挤进门，弯腰换鞋，顺手带上了门。
他走到客厅扫了一眼——所有东西都已经回到了原位了，看来那些人还是有点良心，还知道收拾。
他刚坐到沙发掏出手机，卫生间的门又“咔哒”一声开了，
雪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卫生间门口两三步蹿到沙发前：
“欧巴！身份证呢？让我看看！”
姜澈从兜里掏出那两张身份证递过去。
雪莉双手接过，然后就从正面看到背面，又从背面翻回正面，接着又对着光仔细端详水印，表情渐渐从不以为然变成了目瞪口呆。
“……欧巴，这也太真了吧？”她抬头看姜澈，又低头看证件，震惊道：
“我的天，现在的做假证技术都这么牛了吗？对方有这本事做什么不好，干嘛非要做假证啊？”
“说不定人家的梦想就是让天下每个人都有身份证也说不定。”
雪莉正认真端详水印，一听这话差点笑出声，可嘴角刚牵到一半就猛地刹住了——面膜还在脸上呢，她赶紧努力绷住表情：
“欧巴你别逗我笑！我还敷着面膜呢！”
她飞快地把证件放回茶几：
“我先去卫生间了，你等我一会儿哈。”
“嗯嗯。”
雪莉又“噔噔噔”跑回卫生间，顺手带上了门。
客厅安静下来。
姜澈等了一会儿，听着卫生间里传来水龙头的水声和雪莉哼哼唧唧哼歌的动静，低头看了眼手机——想了想，
点开和郑秀妍的聊天框，把刚才拍的那张“周子瑶”身份证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发出去后，他又打字补了一句：
【欧尼，我证拿到了，另外我最近应该要回趟中国，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中国特产？到时候给你带。】
另一边，郑秀妍正靠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
昨晚折腾到半夜，加上睡了一宿地板，她浑身骨头差点散架。
回到家本以为能补个回笼觉，结果又来了几封工作邮件，处理完已经这个点了，整个人正处于一种“清醒但疲惫”的状态。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瞥了一眼，然后坐直了身子。
屏幕上赫然是一张身份证照片，郑秀妍把图片放大，正在仔细看时，接着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郑秀妍的目光在身份证照片和后面这条消息之间来回切换了好几趟，眉头先是微微皱起，然后又慢慢松开。
她低头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沙发扶手，片刻后打字：
【你看着带就行，我都可以。】
【好吧，那交给我了，保证让你吃了就难忘。】
郑秀妍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但马上又被她压了回去。
她犹豫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
【你打算在那边待多久？】
发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这问题问得有点莫名其妙，别人待多久关她什么事，可消息都已经发出去了，再撤回不就多此一举吗。
只好盯着屏幕等回复。
姜澈那边倒没犹豫，很快就回了过来：
【怎么，欧尼舍不得我走？】
郑秀妍嘴角抽了抽，手指飞快点了几下屏幕：
【你少来。】
【哈哈，放心吧欧尼，我去那边待的时间肯定不会太久的，办完事就回来了。】
郑秀妍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弧度到底没压住。
她正要打字回点什么，旁边突然伸过来一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