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股力量在他的身体表面交汇，没有冲突，没有排斥，因为它们本来就是同源的。
天启四骑士，四道毁灭之门，分开时各自为政，合在一起时才是完整的末日。
四股力量交融在一起，化作一团混沌、灰蒙蒙的光。
那光不是亮的，是暗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像火山喷发前的寂静。
它从他体内扩散开来，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向四面八方扩散。
灰蒙蒙的光，无声无息，无色无味。
不是声音，不是能量，是感知，来自规则层面的感知。
它穿透了王座厅的墙壁，穿透了地狱的暗红天穹，穿透了人间的云层，穿透了天启世界的灰白色荒原，穿透了瘟疫世界刚刚净化的大地。
它穿透了虚空。
不是飞，不是飘，是渗透、像水渗进沙子，像光穿过玻璃。
它渗进每一个平行世界的缝隙里，渗进每一个维度的褶皱里，渗进每一道时空壁垒的裂纹里。
吴恒的感知跟着那团灰蒙蒙的光往外走。
他‘看到”了第一个世界。
那是一个机械世界，金属楼宇刺破云层，地面被齿轮和管道覆盖。
那里没有人类，没有天使，没有恶魔，只有机器。
机器在运转，机器在维修，机器在制造新的机器。、
人类曾经生活在那里，但人类已经死了。
不是被杀，是被淘汰，机器比人类更高效，更精确，更持久。
人类在机器的阴影下活了几个世纪，然后默默消失了。
那个世界的创造碎片嵌在最大的那台中央处理器的核心，但碎片太小了，小到只有指甲盖的十分之一，不值得捡。
感知继续往外走。
第二个世界是深海世界。
整个星球被海洋覆盖，陆地沉到了海底。
那里有智慧生物，人鱼，海妖，深海巨兽。
它们的文明建立在珊瑚和沉船之上，用歌声交流，用潮汐导航。
创造碎片在海底最深处的火山口里，被高温和高压包裹着。
但碎片是碎的，碎成了好几块，散落在火山口周围，被岩浆烤得发红，不是不能捡，是太麻烦。
第三个世界，蛮荒世界。
那里的人类还住在山洞里，用石斧打猎，用兽皮遮体。
超凡力量刚刚萌芽，巫医能召唤雷电，萨满能和野兽沟通。
创造碎片在世界中央的那棵巨树里，树有一千丈高，树冠遮住了半边天。
碎片嵌在树心里，和树的生机融为一体，如果取走碎片，树会死，不是不能取，是没必要。
碎片太小了，不值得一棵树的命。
感知网继续向外蔓延。
第四个世界，死寂位面。
那里的世界已经死了。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生命，没有能量，连风都不流动，连灰尘都不飘。
那些世界像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照片，泛黄，卷边，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