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元的有线电报技术,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不但价格下降到了每百里四万两白银,而且从中都发一封电报到广州,只需要八个小时。
一道旨意从广州再经过八百里加急的驿站系统,半个月后即到达了新楚国的国都吴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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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哥城,新楚国王宫。
这座宫殿坐落在洞里萨湖畔,既有高棉传统建筑的重檐叠瓦,又有汉家宫阙的中轴对称格局,朱红色的廊柱与金粉描绘的浮雕交相辉映,在热带炽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大殿之内,气氛却比外面的暑气还要热烈几分。
大元太祖赵朔的第十四子、新楚国国主赵卓,今年已经七十一岁高龄,此刻正精神矍铄地端坐于鎏金主位之上。太子在一旁侧坐相陪。大殿之内,文武百官按文东武西分列两侧。
“皇恩浩荡啊!”
赵卓举起手中那份圣旨,哪怕已是古稀之年,声音依旧洪亮如钟。
“如今,天下尽归我大元。中都不仅要举办‘寰球太祖和平运动会’,朝廷更是特旨加恩!太上皇与陛下念及本王在战事中源源不断地输送粮草,以及团结宗室之功,特荫封本王一子为国公,赐非洲卡伦加地区(也就是津巴布韦),周长八百里之土地,作为世袭罔替的封地。”
“接下来,我国应该如何应对这场盛会,大家都说说吧。“
新楚国右丞相林景渊率先迈出文官队列激动地高声道:“太好了!我新楚国虽然面积广大,物产丰饶,朝廷也从不禁止各路藩王在封地内进行分封。但王上子嗣众多,王族繁衍日盛,国中哪里就能随便拿出一块周长八百里的土地来?朝廷此举,正如王上所言,乃是皇恩浩荡!我新楚国既然忝列天下第一藩国,若不竭尽全力,怎能对得起朝廷这泼天的恩德?”
枢密使张翼虎也紧随其后出列,道:“林丞相所言极是!之前黄金家族在全球掀起叛乱,臣等还在担忧,朝廷平叛之后,是否会对咱们赵氏藩国心生忌惮,加以限制。可如今看来,朝廷不但没有丝毫削藩之意,反而大肆增加分封!这便是在向全天下表明,朝廷对待自家骨肉,赤诚相待!”
“朝廷如此厚待我藩国,我新楚国理应尽死力报效朝廷。臣提议,即日开始,全国立刻按照章程上的十五项大比进行选拔,务必选出最拔尖的人才,参与这场天下大比!”
此时,站在武将末端的一名将领走了出来。他叫颂恩,乃是新楚国归化已久的当地土著将领,如今已改了汉姓,改名高颂恩。
高颂恩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话,抱拳道:“王上,张枢密使!选拔十五项人才固然重要,但咱们也要懂得扬长避短,有所侧重。比如那十里赛马,咱们地处热带,战马多矮小耐热,真要到了中都,对上北方草原的骏马,恐怕没什么胜算。”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但是!咱们新楚国水网密布,大江大河交错。论水性,天下谁敢与我们争锋?那五里龙舟、一里游泳,我们必须要力争前三!此外,百步射箭一项,咱们也有极大的希望拿名次。更关键的是那十二里长跑。咱们丛林里的猎手,为了追踪受伤的猛兽,能在闷热泥泞的雨林里光着脚跑上一天一夜!论耐力,天下谁能比得过他们?”
“高将军说到了点子上!”
户部尚书陆兆林附和道,“王上,我新楚国既是天下粮仓,又有众多翡翠、红宝石等矿场。朝廷许诺的‘减税’恩典,对我国至关重要。哪怕只减免一成,那省下来的也是如山如海的真金白银!臣以为,既然要选拔,不如索性搞大!我们可以效仿大元朝廷,在吴哥城也举办一场‘新楚国全国运动会’,面向全国选拔人才。同样取前十名进行重赏!”
“对!”刑部尚书陈鼎大声赞同:“时间紧急,可令我国治下的各行省,即刻进行初试和比拼!层层选拔,方能优中选优!”
大殿内,人们议论纷纷,群情激荡。从对这场寰球太祖运动会的志在必得,到国内选拔的各项制度,乃至于各项目的战术分配,官员们吵吵嚷嚷,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待到大殿内众人的声音渐低,赵卓坐在王座上,微微颔首道:“很好。诸位爱卿所言,皆是老成谋国之论。就由林景渊牵头,综合诸位的意见,三日内拿出一个具体的章程来。”
林景渊深深一揖:“老臣遵旨。”
安排完政务,赵卓忽然安静了下来。
大殿内的气氛也随之一凛。百官们抬起头,发现这位往日里威严无比的古稀君王,此刻正用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痴痴地望着大殿外那遥远的北方。
“这场运动会,我新楚国,务必拿出最好、最悍勇的勇士。”
赵卓的声音不再如刚才那般洪亮,反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沧桑与颤抖:“这不仅是因为皇恩浩荡,不仅是为了我新楚国的面子和赋税……最重要的是,本王要带着本国最精锐勇士,用最精彩的表演,祭祀父皇!”
说到这里,两行清泪从赵卓满是皱纹的脸颊上滑落。
“二十四年了……我已经整整二十四年没见过父皇了。我想他啊……”
大殿内鸦雀无声,群臣无不低头动容。
赵卓的思绪飘得很远。当年,封禅大典结束后,赵卓作为藩王,返回新楚国镇守南疆。
谁知,那一面竟是永诀。
四年后,太祖赵朔驾崩。
太祖临终前留下遗诏,严令各地藩王不得擅自进京奔丧。作为儿子,赵卓当年只能在这吴哥城内设立灵堂,朝着北方向中都磕头,遥祭亡父。
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
如今,天下大定,他终于等到了朝廷召集藩王回京、齐聚太祖陵前祭祀的机会。
想到父亲赵朔当年的音容笑貌,想到年轻时随父亲金戈铁马、南征北战的烽火岁月,这位年过七旬的新楚国主眼圈通红,声音哽咽。
……
……
雪域高原,布达拉宫。
这座宫殿矗立在红山之上,距今已经近八百年了。当年松赞干布始建时,它还只是一座简陋的宫殿。赵朔的次子赵衍受封新凉国,掌控雪域高原,布达拉宫便成了新凉国的王宫,并且进行了扩建。
此刻正是午后,阳光从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倾泻下来,照在宫殿的金顶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远处,念青唐古拉山的雪峰在蓝天下熠熠生辉,像一排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片离天最近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