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死死盯着赵兴安,语气瞬间变得冷厉起来:“两位客官,你们……可是姓姚?”
赵兴安被问得莫名其妙,皱眉道:“不是。我们姓赵。”
安李氏眼中的警惕并未消散,反而冷笑一声,追问道:“既然你们不姓姚,那便是替人跑腿的了?你们的主人,可是姓姚?”
“主人?”
赵寰铭和赵兴安对视一眼,险些大笑起来。
赵兴安傲然道:“这位老板娘,你恐怕是误会了。什么主人?不怕告诉你,放眼这天下,能当我们叔侄俩‘主人’的人,恐怕还没从娘胎里生出来呢!”
即便是当今大元皇帝赵兴延,那也是他们的同族血亲。论君臣是君臣,但绝不是什么奴籍意义上的“主人”。
安李氏仔细端详着两人的神色不似做伪,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了下来。
“若是如此……那是小妇人失礼了。”
安李氏苦笑了一声,眼神中透出几分凄楚:“如果两位真有诚意,只要你们肯写下文书,保证只拿红利、绝不干涉我商行的日常经营,我们安氏商行,愿意让你们入股。”
“不瞒二位说,前些年黑死病闹得凶,我们安氏的生意大受打击,一直是在苦苦挣扎。好不容易熬到这黑死病结束了,航路大开,眼看就要迎来大好光景……可谁知,我夫君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突发急病死了。”
“我一个寡妇抛头露面支撑这份家业,以前那些相熟的客户不信任我,进货都要现钱。再加上……”
赵兴安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打断道:“你需要多少钱才能周转过来?”
“起码需要五十万……”
话刚出口,她又怕对方嫌多,连忙改口:“二十万!二十万银元也行!”
“两位放心,只要有了这笔本钱进货,我保证,一年能给你们分十万银元的纯利!如今百废待兴,生意好做得很!”
一年赚十万,对普通商人来说绝对是暴利。
但对于赵兴安来说,二十万银元的入股,完全是小打小闹。
赵兴安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说道:“二十万银元,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不过,本……本人做生意有规矩,我得先派人去这哈密城里打听打听你们安家的风评,看看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另外,老板娘的消息想必灵通。我想再打听打听,除了你家,这城里还有哪家商行是缺大钱、又有大前途的?”
安李氏正要答话,后堂外的店铺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嚣张的喧哗声。
“你们掌柜的呢?让她出来见我!”
“哎哟,姚公子,您怎么亲自来了?我们东家正在后堂会客……”
“会什么客?谁能大得过本公子?给我滚开!”
伴随着伙计的一声惊呼,雅间的布帘被人粗暴地一把扯开。
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穿着一身蜀锦长袍、脸色有些苍白虚浮的年轻人,摇着一把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个膀大腰圆、腰间别着火铳的豪奴。
安李氏一见此人,原本就强撑着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但她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姚公子,你来做什么?我正在与贵客谈生意。”
“谈生意?你一个妇人,懂什么生意?别被人,把身子都骗了去!哈哈!”
被称为姚公子的年轻人放肆地大笑起来,他的目光在安李氏那玲珑有致的身段上贪婪地刮了一圈,这才慢条斯理地合上折扇:“安娘子,别白费力气了!本公子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愿意开出了四十万银元的高价,收购你的安氏商行!”
“另外,只要你乖乖点头,我就答应你做本公子的小妾,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岂不比你一个寡妇在这抛头露面强上一百倍?”
坐在一旁的赵寰铭端着茶杯,听到这话,心中暗暗鄙夷。
这姓姚的,是要明目张胆地财色兼收,甚至吃绝户啊,连四十万银元的本钱都不想真的拿出来!
安李氏被气得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姚公子,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安氏商行现在已经有人入股了,我们不缺钱了!”
年轻人一愣:“入股?谁敢入你们安家的股?”
安李氏向赵寰铭的方向微微一指,道:“就是这两位贵客,他们答应出资二十万银元入股,而且丝毫不干涉我们商行的经营。”
“什么?”
姚公子转过头,阴狠目光打量着赵寰铭和赵兴安:“哪里来的土鳖,敢管本公子的闲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你们想清楚了,得罪我们姚家的下场!别说在哈密城了,就是大元没人能护得住你们!”
这话说的极其狂妄。
不过,能拿出四十万银元,也算相当有实力了。
大元民间禁火器,他身后的豪奴腰间别着火铳,恐怕也不是普通商人。
不过……
“得罪了你们姚家,大元没人能护得住我?那你恐怕不知道……”
赵寰铭的声音不大,甚至没带任何情绪:“如果得罪了我们赵家,放眼整个大元,就更没人护得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