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讲讨厌。”少女深吸了口气，扭开脸不看他。
“那就是可以？”少年探头。
“但也很恶心，别做梦。”少女毫不犹豫瞪他。
“好的。”少年一秒退回去，若无其事拿起笔做自己的事。
少女用余光观察他，眼神闪烁了下，又不轻不重踢他一脚，“垃圾。”
“沈老师又怎么了？”少年转头。
少女沉默一秒，盯着墙壁说话，“将来要是有机会，不是不可以像狐狸精那样，至于你那种奇怪的方式就算了。”
所谓的有机会难道是发育到长崎明日奈的级别，还真想勇攀高峰啊？
少年在心里默哀，“沈老师，首先强调一点，那样绝对不是奇怪的方式，沈老师要是做的话一样会很可爱的。”
少女看向他，小脸既嫌恶又将信将疑，“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谢谢，我知道沈老师是自卑又自负的小朋友，现在偷偷在心里担心这方面的问题，但真的不用妄自菲薄，在我眼里沈老师只要主动去做怎么都很可爱。”少年边奋笔疾书，边以稀松平常的语调说。
少女盯着他眯了眯眼睛，继而别开脸撩了下头发，“呵，花言巧语又来了，嘴上讲得好听，天知道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哪里的话，早就讲过沈老师和娜娜同学是不一样的类型了，就算沈老师一万亿年后都还保持这种状态，我也会觉得很可爱的。”少年继续点头。
“你讲什么？”少女瞳孔一缩，凛冽刺骨的寒意悄然涌现。
少年神情一凛，连忙摇头，“没什么，沈老师才十七岁，肯定还会发育的，是在下唐突了。”
“虚情假意的垃圾。”少女瞪了下他，捧起书看，那股寒意姑且消散开来，“算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于是两人间的空气陷入安静，只有程飞的笔尖摩擦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过了片刻，少女冷声开口，“所以程飞鱼今天为什么要单独社团活动？”
“直白讲就是林萱琦又在想方设法勾引我。”少年咂吧了下嘴，“想着沈老师之前讲这种情况会愿意陪我，所以就试试看了。”
“呵，这就是程飞鱼低得可怜的自制力。”少女看着书，不无鄙夷。
“哪里的话，如果沈老师不答应我直接回家也没问题，但可以的话还是想看到沈老师。”少年语调轻描淡写。
“永远都是讲的最好听，直接回家然后找狐狸精对吧？”少女更冷漠了。
“就算到那种程度，以前确实会找娜娜同学，不过现在也一样会找沈老师的。”少年毫不心虚。
“骗我之前建议先考虑一下狐狸精听到这种话会不会从阳台跳下去。”少女嗤笑。
“首先没有骗，其次这次是找沈老师没错，不过下次就会找她了，目前的打算是在两位之间轮换。”少年自顾自点头。
话音落下，沈曦轻咬银牙踢了下他，怒视他一言不发。
“沈老师？”少年一脸冤枉。
“垃圾，你现在越来越不掩饰了。”少女瞪他。
“沈老师，我很爱你，但也爱娜娜同学啊，你们两个我都不想辜负。”少年以坦荡的感觉叹了口气。
“厚颜无耻的程飞鱼。”少女扭开脸咬牙切齿，有种恨不得把他骨头嚼碎的感觉。
“沈老师别生气，等下请你吃提拉米苏。”
“不想吃。”少女不为所动。
“那喝焦糖玛奇朵？”
“也不想喝。”
“那怎么办？”
“自己想。”少女一脸冷漠看书。
少年变得苦恼起来，像遇到了某种难题。
少女用余光观察他，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又悄然消失。
这样的安静维持片刻后，钢管椅挪动的声音忽然响起。
程飞转过头，发现沈曦离他更近了点，清冷少女捧着书，裙下那双雪白纤细的艺术品前伸，从圆润的膝盖到小巧的脚踝再到纤巧的制服鞋都呈现在他眼前。
“算了，反正程飞鱼已经无药可救，看在今天还算诚心诚意的份上，允许看个够。”少女也不看他，对着书说。
少年注视那张熟悉但依然让人移不开眼的绝美小脸，想了想，“沈老师，话说我有个问题。”
“什么？”少女瞥了下他。
“你告诉我的是林萱琦求你原谅，然后你拒绝了。”少年摩挲下巴，“但听叶师傅讲，其实是林萱琦求你让我原谅她，结果你讲就算做得到也绝对不会做？”
“哦。”少女反应冷淡，“又怎么样，程飞鱼被我骗了有意见？”
“哪里的话，只是觉得你真的很可爱。”少年感叹。
“不知道又哪里可爱了。”少女不无嫌恶。
“其实沈老师的意思是不想替我做决定对吧？”
“不好意思，只是没兴趣。”
“为什么没兴趣？”
“没兴趣就是没兴趣。”
“这个说法也太敷衍了？”
少女沉默一秒，才以不太情愿的感觉开口，“虽然原则上我作为主人，是可以决定程飞鱼这个仆人的事情没错，但不好意思，我就是没有那种兴趣，就算我个人不想原谅她，程飞鱼要不要原谅她也是程飞鱼自己的事情，不忍心了想原谅可以尽管原谅。”
“然后沈老师会生气？”少年好奇。
“显而易见的问题不想回答。”少女小脸看不出喜怒。
“好吧，那既然沈老师不想原谅她，怎么不干脆让她放弃希望，免得一直跑来找我。”少年摊手。
“讲了没兴趣干涉这种事，程飞鱼要怎么样自己考虑。”少女有点不耐烦了，瞪他一眼，又继续看书，“而且别告诉我锱铢必较的程飞鱼不想看她每天自取其辱，说不定心里还在暗爽。”
“我也没这么坏吧？”少年摇头叹息，随后又咂吧了下嘴，嘀咕，“不过你确实有点了解我了。”
少女瞥了下他，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两人间再度安静片刻。
沈曦忽然昂起下巴，一脸冷漠，“垃圾，所以只是看看就够了？”
少女说着，好像只是累了，制服鞋随意挪动了下调整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