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霜盯着程飞看了几秒，把CD放回原位，别开脸不咸不淡嘀咕，“不想告诉我就算了。”
开车的少年抽空瞥了下她，微笑，“叶师傅这么想知道？好吧，其实是刚才阮静宜送的。”
“她怎么会……”乖乖女喃喃自语，继而意识到什么，瞪向少年，“渣男，你又骗我！”
“哪骗了？”
“你不是说刚结束工作？！”少女紧盯他。
“这不冲突吧？”少年斜眼，“叶师傅，你现在也太敏感了。”
乖乖女眼神飘忽了下，又很快涌上气势，“我是帮沈曦和娜娜看着你！”
“都是误会，其实是这么回事。”程飞姑且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叶霜听完，盯着手里的CD看，幽幽地盯着少年，“渣男，你又骗女生的感情。”
“什么叫又，难道上一个被骗的是叶师傅？”少年不无揶揄。
“你少给我耍嘴皮。”乖乖女没好气。
“其次我也没骗，我可什么都没做。”少年摇头叹息。
“那也是你的问题。”少女声音变小。
“叶师傅确实是我的问题，所以我会负责到底的。”少年微笑点头。
“渣男，你突然莫名其妙说什么？！”乖乖女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清脆的嗓音凶狠起来。
“话说叶师傅还没讲，今天有什么计划？”少年话锋一转。
叶霜愣了下，继而低头注视自己白色过膝袜勒出的绝对领域，语调带着刻意的满不在乎，“没什么计划，就是想找你而已。”
“明白了，原来是想我了。”少年以明悟的感觉点头。
“谁会想你这种渣男，我只是……”乖乖女磕绊了下，神经质地调整袜口让两边对齐，“是你那天早上自己说要把补习补上，结果今天都星期五了也没补。”
“原来如此，看来还真是我的问题。”少年摩挲下巴，顿了顿，“其实是这几天都比较忙而已。”
“忙什么，忙着跟娜娜约会还是和沈曦在一起？”少女轻哼一声。
“叶师傅，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有在认真工作的。”少年感觉额头有汗。
叶霜撇了下嘴，不置可否。
这样的两人回到广安街，下车后，程飞想了想，“叶师傅吃过晚饭了？”
“吃过了。”乖乖女双手拎包站在他面前，习惯性低着头。
“去买点零食？”
“随你。”
“那就出发。”
话音落下，少年若无其事拉起了她的小手，握紧。
少女神情慌乱了下，另一手捂住心口，轻咬唇瓣，一步步任由少年牵着往前走。
夜晚的广安街，路灯和街边店铺的热闹交织在一起，双马尾少女头也不抬，流光穿过刘海映照她标致的五官。
程飞瞥了下叶霜，微笑，“话说叶师傅现在差不多习惯了？”
“你说什么？”乖乖女抬起头，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牵手之类的？”少年看着她黝黑的眸子。
叶霜又低下头，咽了口唾沫，“反正我又没办法，还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微红的耳垂隐没在鬓发和夜色间。
“而且也不会随便哭了，也太乖了？”少年揉了下她的脑袋。
“渣男，你要买零食就快点买，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少女跺了下脚，可惜毫无气势可言。
“别激动，随便聊聊，我又不会把叶师傅怎么样。”少年摇了摇头，拉着她走进路口的烘焙店。
随后，在乖乖女无言的注视下，买了两个菠萝包和一盒糯米糍。
结账的时候，程飞以自然而然的感觉把袋子递给叶霜，少女想也不想接过，只是低着头的神情变得更不自然了。
接着，又来到隔壁的水果店，买了两个柚子，同样交给叶霜拎着。
于是等两人踏上返回的路，乖乖女一手被少年牵着，另一手拎着好几个袋子，而少年那边空空如也。
走了几步，叶霜抬起头，面露茫然，“渣男，你干嘛全给我？”
以往这种情况，少年至少会分走一半的负担，或者干脆全拿走。
“看叶师傅今天挺听话，就想欺负一下看看？”少年和她对上视线，一本正经。
少女眸子微微睁大，张了张嘴，“渣男，你……”
“我？”少年看着她错乱的神情，饶有兴致。
“你不准欺负我！”清脆的嗓音颤抖了下，这次带上了熟悉的委屈。
“叶师傅别生气，开玩笑的，全都给我吧。”少年发出了恶作剧得逞的笑声。
“渣男，你好烦人！”更委屈了。
“真的错了，小哭包别哭。”
“我不是小哭包！”这次干脆眼眶都开始发红，好像少年的话应验。
在这样意义不明的对话中，两人回到了出租屋。
在玄关，少年把准备好的拖鞋放到少女面前，“叶师傅，以后这双是你的。”
叶霜低头看去，发现拖鞋上也有菠萝包的图案，呆了下，低下头咬牙切齿了，“渣男，你真的烦死了。”
尽管这么说，还是默默脱掉棕色制服鞋，包裹白色过膝袜的小巧双足依次踩进少年准备的拖鞋。
“叶师傅，酸奶喝不喝？”程飞打开冰箱。
“我不要。”乖乖女毫不客气丢下一句，拎着自己的包径直走进了卧室。
等少年跟进去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熟练地在自己看漫画了。
照旧采用的是仰躺在床沿的方式，笔直的小腿垂落在床外，双臂伸直把漫画高举到头顶上看。
这大概就是8点耐力的余裕，要是换成沈曦，想必十分钟之内就会力竭。
“叶师傅，又在看什么好东西？”程飞挨着她躺下，打量她正在看的内容。
“和你没关系。”乖乖女一脸冷酷，稍微把漫画躲开他的视线范围。
“不用体验剧情了？”少年好奇。
少女神情微妙，一言不发。
“叶师傅，吃吗？”少年把糯米糍的盒子放在肚子上，从里面拿了一个递到她嘴边。
乖乖女眼神闪烁了下，默不作声张开嘴，咬了一口，同时给漫画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