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出租屋狭小的单人床上，乖乖女眼眸微闭，呼吸均匀，半蜷缩的小巧身子被少年搂在怀里。
那张五官标致的漂亮脸蛋被披肩的柔顺黑发掩映，在熟睡中也有着大家闺秀的温婉气质，让人赏心悦目。
直到某一刻，她睫毛轻颤着缓缓睁开眼，黝黑的眸子茫然眨动。
随后，少女瞳孔一缩，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艰难咽了口唾沫，轻咬唇瓣，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在眼前浮现。
她刷地坐起身，对上不知何时已经在注视自己的少年的视线。
“叶师傅，早上好？”少年躺在原位，若无其事微笑，“看你睡觉的样子很可爱，所以就没叫醒你。”
少女盯着他张了张嘴，微微睁大眼睛，晶莹的泪滴在眸子里积蓄。
“叶师傅，怎么又要哭了？做噩梦了？继续靠在我怀里也没问题的。”少年观察她，继续微笑。
少女下巴颤抖起来，豆大的泪滴一下子顺着光洁的脸蛋滑落，变得梨花带雨。
“叶师傅，你不会又要翻脸不认人吧？”少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渣男……”少女抽泣了下，死死盯着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带着哭腔的清脆嗓音喊了出来，“流氓，我就知道你又要乱来占便宜！”
话音落下，以哪怕是少年都反应不及的速度，少女银牙一咬，攥紧的小手用力挥了出去。
啪——！
少年捂着脸震惊了，“叶小霜，你怎么又打人？！”
……
一段时间后。
“叶师傅，请用。”程飞恭敬地把酸奶和菠萝包推到坐在沙发的叶霜面前，给她充当早餐。
乖乖女一脸冷酷，轻哼一声，“渣男。”
随后拿起菠萝包，低头咬了一口。
少年看着她，以舒服的感觉叹了口气，也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内容同样是菠萝包和酸奶，外加两桶泡面，另外茶几上还摆着昨晚没吃完的糯米糍。
经过起床的插曲后，两人姑且处于这样的状况。
叶霜重新换上了昨天穿来的水手服，双马尾扎得一丝不苟，笔直双腿也包裹崭新的白色过膝袜。
程飞吸溜着泡面，揉了揉之前被打的脸颊，哀叹，“叶师傅，所以到底为什么又打人？”
“你还好意思问？！”乖乖女瞪向他，一下子变得恼火。
“我真的不知道谢谢。”少年一脸诚恳。
“你昨天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叶霜嗓音又带上了哭腔，眼眶也红红的，像只被惹恼的小兔子。
少年努力回忆了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是叶师傅自愿的吧？”
“你！”乖乖女耳垂染上血色，紧咬唇瓣跺了下脚，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我根本就不是自愿的！”
“啊？”少年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人生了，“叶师傅，你发动岁月史书也要有点道理吧，你自己讲的体验漫画剧情换今天让林萱琦来补习，难道这条也作废了？”
“渣男，你还在那胡说八道！”叶霜更急了，清脆的嗓音回荡在客厅里，“我让你按漫画做不准乱来，结果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少年沉默一秒，一本正经，“叶师傅，我只是看你很辛苦，想回报你一下而已，当时不也问你了，你不说话我才就当你默认的，这难道也怪我？”
乖乖女拿着菠萝包，嗓音更委屈了，“流氓，你还要狡辩，你根本就不是当我默认，你就是趁我……趁我那时候说不了话，然后就开始对我乱来！”
她磕绊了下，咽了口唾沫，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蛋染上红晕，神情慌乱。
“我只是看你的样子猜你也需要，想和你互帮互助而已。”少年一脸冤枉。
“无耻的渣男！你还要污蔑我，谁需要你那样了，你就是找借口占我的便宜！居然用，用……”乖乖女呜咽一声，泫然欲泣起来，低下头捂住嘴说不下去了，包裹白色过膝袜的双腿轻颤了下，害怕什么似的紧紧并拢。
“虽然叶师傅是很可爱没错，但那样也很辛苦的啊，叶师傅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少年咂吧了下嘴，露出回忆的神情。
“流氓，你还要说？！”叶霜整个人颤抖了下，咬牙切齿瞪向他，湿润的眸子有种绝望感。
“错了，那不谈了，下次叶师傅不想要就算了。”少年摇头，脸上有种一番好心不被重视的惋惜。
他说着，自顾自继续吃泡面。
乖乖女见状，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了下眼眶，也低头吃菠萝包。
这样的两人间，气氛变得安静。
程飞快速消灭完了食物，看向旁边还在以端庄乖巧的姿态吃菠萝包的叶霜，想了想，“对了，叶师傅。”
乖乖女幽幽地看向他，也不说话。
“等下补习到中午为止，午饭之前她就必须走，你没意见吧？”少年正色。
叶霜盯着他，皱起眉头，“渣男，小姐来都来了，你就不能和她一起吃顿饭？”
“没那个兴趣，我们说好的只是补习而已，难道学生去老师家里补习，老师还得管饭不成？对吧。”少年摊手。
“不行，你一定要和小姐一起吃饭！”乖乖女提高音量，神情固执起来。
“叶师傅，你这样是没用的。”少年看着她，无奈。
叶霜低下头不看他，抓着最后小半个菠萝包的双手用力，眼神闪烁，像在纠结什么。
少年并不在意，把茶几上的各种包装收起来打算装进垃圾袋。
乖乖女用余光盯着他的动作，沉默片刻后咬了咬牙，低声颤抖着说，“渣男，我就要你和小姐吃饭。”
“叶师傅，都讲了……”少年看向她，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