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命令你现在把她放到下面去，然后……给你看雪兔。”
“主人，雪兔是什么……？”
“娜娜。”
“嗯……？”
“对不起。”
“呜……？！”
于是当甜美少女露出猝不及防的羞耻神情，拼命捂住脸，跪坐的清冷少女轻哼一声。
继而调整了下位置，移动到少年正前方，缓缓把双手放到脑袋两侧，竖起食指中指，歪头，那张绝美小脸面无表情，纯粹如墨的眸子望着他悄然眨动，像在观察他的反应。
好像只是漫不经心的动作，像无机质的剔透玻璃制品，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嫌恶，却又散发摄人心魄的魅力，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长崎明日奈望着天花板瞳孔收缩，微张着嘴发不出声音，连呼吸都仿佛中断。
……
翌日，清晨。
程飞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像上次一样去欣赏小动物般把脸半埋在被子里的清冷少女，而是看向另一边的长崎明日奈。
咖啡色长发的甜美少女紧紧依偎着他，睫毛随着呼吸轻颤，那张气质温柔治愈的脸上残留若有若无的泪痕。
由于在沈曦的教唆下做了过分的事，例会结束以后长崎明日奈喊着什么“程飞同学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娜娜难道为了雪兔就要把猫咪丢到一边”之类的话大哭了一场，在沈曦恼火又幸灾乐祸的视线中抱在怀里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安慰下来。
果然，星灵女皇那张人畜无害的可爱小脸背后根本就是个魅魔，不仅擅长蛊惑人心，而且本性也很坏。
少年如此腹诽。
确认长崎明日奈睡颜安详，程飞稍微松了口气，觉得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妙。
所谓的左拥右抱，也许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少年深刻意识到了这点。
他借助气息遮蔽走出房间，来到卫生间打算洗漱。
少年刚松了口气，熟悉的冷声响起，“果然是下水道的老鼠，最擅长的就是在人眼皮底下悄悄溜走。”
沈曦走进来，抬头面无表情注视他。
少年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沈老师，你都醒了还装睡？套路越来越深了。”
“疯话，只是想看看程飞鱼早上又会搞什么小动作，没想到灰溜溜的就跑出来了。”少女瞪他，又嗤笑。
“哪里的话，只是感觉做什么都会得罪两位，干脆早点下去给你们买早餐而已。”少年摇头叹息。
“做贼心虚的狡辩也算了。”沈曦踢了下他，一脸冷漠走上前，和他一起洗漱。
少年借助镜子欣赏那张精致的小脸，下一秒就被凶狠地瞪了。
“垃圾，洗脸也要盯着看，无法理解就这么痴迷？”
“沈老师，明明很清楚自己在我眼里有多可爱吧，果然一言一行都是精心设计的？”
“讲了一万亿遍我的程度就是这样，你的狐狸精才是一言一行都费尽心机，就这样还要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愚蠢的水生哺乳类。”少女更鄙夷了。
“沈老师，娜娜同学昨天都被你弄哭了，现在到底是谁心机重？”
“少在那边污蔑，狐狸精哭与我无关，是程飞鱼自己抵挡不住诱惑，看来自诩现实主义者的所谓自制力也不过如此。”沈曦像想起有趣的事，发出冷笑。
“是现实主义强者谢谢。”少年的反驳第一次毫无气势可言。
少女回以嗤笑，在镜子里昂起下巴，小脸有种胜利者的得意。
“沈老师，你果然是个魅魔吧。”少年忍不住嘀咕。
“闭嘴，快点弄完给我梳头发。”少女又踢了下他。
“是。”少年哀叹一声。
之后，在镜子前站在沈曦身后，依言给她梳头。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一如既往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只是借助镜子望着少年，当他看向自己，又不着痕迹移开视线。
等少年完成工作，她低垂眼帘，“对了，提醒程飞鱼一件事。”
“请讲？”
“昨天一次都没拥抱，也没做那些龌龊事。”少女眯了眯眼睛，似有不悦。
少年沉默一秒。
昨天由于长崎明日奈实在哭得厉害，安慰得差不多以后，沈曦就以极度不耐烦的感觉宣布例会结束然后率先躺下去勒令少年关灯睡觉了。
他欲言又止，“小可爱，所以昨天其实在期待？直接讲出来不就好了，还以为你是看得心情不好……”
“少在那边妄想，这里没人期待。”少女用力踢了下他打断，又恶狠狠剐了他一眼，有点咬牙切齿了，“平时有点机会就动手动脚，昨天居然为了安慰狐狸精什么都不做，以前还讲什么只要是我任何时候都有兴趣，果然这就是虚情假意的水生哺乳类！”
“太夸张了，小可爱，都讲了是以为你心情不好了，对你任何时候都有兴趣当然是真的，话说现在还是例会时间吧？不相信的话麻烦别动。”少年说着，就以试探性的感觉把手放上她的肩膀，确认她只是盯着自己没有抗拒的意思，把她拉进怀里，纤细的身子连同绸缎般的墨色长发一起抱紧。
“垃圾，反正现在也没时间了倒也不用装模作样！”少女埋着脸提高音量，好像更不高兴了，非常用力踢他。
“好歹还是有点时间的，只要沈老师愿意？”少年按住她的肩膀，观察那张眉头紧锁的小脸。
虽然是周一，但因为他起得比较早，还算有点余裕。
“不好意思，不愿意，拒绝！”少女毫不客气扭开脸，盯着墙壁好像上面有什么可恶的东西。
“沈老师别这样，求你了。”
“呵，继续装模作样。”依旧不看他，嗓音冰冷，不过总觉得有点瓮声瓮气。
“没有装模作样，沈老师这种多元宇宙第一可爱的程度，光是看着就已经很心动了？”少年探头进她视野。
“花言巧语平时讲讲也算了！”把脸转到另一边，好像更不高兴了。
“沈老师愿意的话可以直接证明？”又探头。
“讲了不愿意，恶心！”又扭头。
“那到底要怎么办？小可爱。”少年变得无奈。
少女眯着眼睛，只用侧脸对着他，倔强粉嫩的唇瓣紧闭，好像真的很生气。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
沈曦用余光瞥了下目不转睛注视自己的少年，眼神闪烁了下，冷声不变，“程飞鱼真的这么想证明？”
“真的，恳请多元宇宙第一可爱的公主殿下给在下一个机会。”少年以诚心诚意的感觉说。
少女深吸了口气，小脸依旧冷漠，“算了，既然这样勉强满足你，去沙发那边，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程飞鱼的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