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摇了摇头，暂且把回廊发生的一切抛到脑后，随便挑了件外套披上，转身出门。
来到路对面高档公寓三十六楼，程飞打开大门。
客厅里传来熟悉的话音，似乎两位少女正在谈论什么，听到声响回过头。
“晚上好，两位。”少年双手插兜若无其事走进去。
“程飞同学晚上好~”咖啡色长发的甜美少女以乖巧灿烂的笑容回应。
沙发上的清冷少女眯了眯眼睛，小脸带着微妙的不爽，一言不发起身来到他面前，抬头盯着他，随后，踩着拖鞋的小脚对他发动毫不留情的攻击，连续好几次后，清冷少女低垂眼帘轻吐一口气，有种消气了的感觉。
“沈老师，为什么？”全程没动弹的少年疑惑。
“之前敢吼我，大逆不道的垃圾！”沈曦提高音量恶狠狠瞪他，好像真的很恼火。
少年欲言又止，“小可爱，真的有必要这么记仇吗？”
“闭嘴。”清冷少女转身回到沙发端坐下来，盯着墙壁一脸冷漠。
长崎明日奈背着手左右看了看，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沉吟了下，“那个，既然游戏结束了，是不是该开例会了？”
“当然，毕竟有很多问题讨论，这种时候惯例是要开例会的。”程飞一本正经点头，又看另一边，“对吧，沈老师？”
“不好意思，拒绝。”沈曦昂起下巴，小脸冰冷。
“生气到例会都不开了，不至于吧？”少年诧异。
清冷少女余光瞥了下他，冰冷的神情不变，吐出一句话，“因为我饿了。”
“沈曦同学下午回来好像什么都没吃就上线了，大概已经很饿了？”长崎明日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又看了看清冷少女。
在回廊度过好几个小时后，时间已经来到半夜十二点以后。
沈曦对此没有回应，只是那张盯着墙壁的冷漠小脸总觉得在传达某种理直气壮的态度。
“网瘾少女，我服了。”少年一巴掌拍在额头，在她旁边坐下来掏出手机。
“程飞同学要做什么？”长崎明日奈跟着在旁边坐下，挨近探头。
“事已至此先点外卖吧，刚好我也饿了。”少年叹了口气。
“我要吃那家早茶。”沈曦毫不犹豫开口。
“沈老师，人家已经关门了。”
“那就那家东北菜。”
“哪家东北菜半夜十二点给你送外卖？”
“垃圾，那吃什么？”清冷少女瞪了他一眼。
“吃肯德基。”少年默默选套餐。
“不想吃垃圾食品。”沈曦眯了眯眼睛。
“只顾打游戏晚饭都不吃的网瘾少女居然还好意思讲别人是垃圾食品。”少年直摇头，点击下单，随后遭到了来源不明的一击，姑且没收到更多反对。
一段时间后，程飞开门拿了外卖，在餐桌坐下来，以舒服的感觉叹了口气，从保温袋里拿出热腾腾的食物，油脂，糖与蛋白质油炸后的香气释放出来。
旁边端坐的清冷少女小巧的鼻翼耸动了下，视线不着痕迹看过来又移开。
“喏，虾堡，你应该喜欢的。”少年打开防油纸，把汉堡递到她眼前。
清冷少女接过东西，以狐疑的感觉盯着看了看，又尝试着凑近嗅了嗅。
这期间，少年盯着她神情谨慎的小脸看了几秒，又递了鸡肉卷给长崎明日奈。
“谢谢~啊唔。”甜美少女接过东西，大张开嘴把头埋下去，同时抬眼望着少年，一脸清纯懵懂。
“同学，请你别用奇怪的方式吃。”少年快速揪了下她。
“诶嘿嘿~”甜美少女发出开心的声音，这才以正常方式吃起来。
沈曦以嫌恶的神情瞥了下她，姑且没发表意见，小巧粉嫩的唇瓣微张，开始小口品尝眼前的食物。
“那个，所以今天算是运气比较好，才打赢BOSS的？”长崎明日奈边吃边沉吟了下，歪头程飞。
“差不多吧，要不是黑伞和幽影，中途就已经要撤了。”少年点头，同时消灭给自己点的炸鸡架。
“还不是程飞鱼能力不足的问题。”沈曦冷声说了句，双手捧着虾堡埋头吃。
“沈老师，麻烦可爱也有个限度，难道非要我单挑失败之作你才满意？”少年以无奈的感觉看她。
“呵，反正程飞鱼也。”清冷少女说到一半停下，白嫩的腮帮子微微鼓动，嚼了嚼把东西咽下去，“不过如此。”
说完，又接着埋头吃，浓密的刘海和鬓发垂下来遮住脸。
少年看着她的样子，莫名联想到小动物冬眠醒来忙不迭进食的场景。
“看来真的很饿？”长崎明日奈也看着她，感叹。
“狐狸精少废话。”清冷少女头也不抬。
“呜。”甜美少女颤抖了下，把求助的视线投向对面，“程飞同学，她又踢我。”
“沈老师，既然饿了就别自动攻击了行不行。”少年抬手去揉长崎明日奈的脑袋，让甜美少女眼眸微闭变得满足。
“闭嘴，现在讲正事。”沈曦放下空了的防油纸，又去翻找堆在桌上的食物。
“什么时候吃完的？”少年震惊，由于她刚才埋着头，他也没看清过程。
“垃圾，还要。”清冷少女似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抬头瞪他。
“还要什么？”少年盯着她小巧粉嫩的嘴角，在那里残留一抹白色的千岛酱，总觉得散发出莫名诱人的气息。
“刚才那个，这都听不懂？”沈曦黛眉微皱盯着他。
“没了，就点了一个，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少年意识到她指的是虾堡。
“疯话，这里没人喜欢垃圾食品。”清冷少女发出不高兴的声音，又打开一个小盒子观察，“这是什么？”
“鸡米花，也挺好吃的。”少年把东西推到她面前。
沈曦看了看，没直接上手，借助刚才吃完剩下的防油纸把食物送进嘴里，嚼了嚼，继续开口，“黑伞说的话很值得关注。”
“好的？”少年看着她边吃东西边说话的精致小脸，感觉冰冷的气场都悄然消融了不少。
“残缺的神指的很可能是失败之作，或者幽影也是。”清冷少女双眸微眯，露出思索的神情。
“那个，所谓的神。”长崎明日奈想了想，“不会是跟时空女神一类的吧？”
“有道理，说不定失败之作的失败，就是指它本身是失败的神。”程飞以煞有介事的感觉竖起食指。
本来在嚼鸡米花的清冷少女忽然停顿，以狐疑的神情凝视他，腮帮子保持微微鼓起的状态。
少年察觉到视线转头，“沈老师，虽然在那边嚼到一半不动的感觉很可爱，但我只是随口一说，麻烦别疑神疑鬼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