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房间里，咖啡色长发的甜美少女深埋着头，让人看不清脸。
旁边，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面无表情控制她的脑袋，毫不客气的动作既像在报复她，又像把她当成某种工具。
若有若无又难以言说的声响在房间里不断回荡。
翌日，清晨。
程飞准时在六点半睁开眼，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再度浮现昨天观察课题的场景。
沈曦一直强迫长崎明日奈做同一件事，直到似乎是自己玩腻了，才宣布课题结束。
得到解脱的甜美少女这次连抱怨也发不出，躺下后死死把脸埋进少年怀里，柔软的身子怀抱他的胳膊，像被人欺负的猫寻求主人庇护。
虽然知道长崎明日奈没事，程飞还是忍不住担忧，偏头看向身侧。
空空如也。
少年愣了下，又看另一边，才发现沈曦也不在，只有他一个人躺在床上。
难道他睡过了？
从窗外的天色看，现在时间还早才对。
总不能两个人今天起床比他早，这种事情还从来没出现过，难不成沈曦又突发奇想做什么，把长崎明日奈也叫走了？
少年有种荒诞的违和感，忍不住朝门外叫了声，“沈老师？娜娜？”
寂静的气氛中，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想了想，决定出去看看，免得两个人又因为什么吵架。
随后，少年发现自己像被什么重物压住，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尽管他身上除了被子什么也没有。
少年怀疑自己处在鬼压床的状态，只是他从来没遇到过早上鬼压床，而且他现在觉得自己非常清醒，没有任何昏沉的感觉。
少年额头浮现一丝冷汗，观察周围试图寻找更多线索。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有什么人正看着自己。
又或者不是人。
在书桌旁边的置物架顶端，一道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坐在边缘，正居高临下俯视他。
那是个长得跟沈曦一模一样的小人偶，小脸面无表情，身穿同样缩小版的樱华校服，细微的部分也做工精致，看上去就像活的一样。
像知道他的想法，小人偶那双同样纯粹如墨的眸子眨动了下。
“沈老师……？”少年迟疑了，心头冒出一股荒诞感。
难道他其实在做梦？
“呵，这次只叫我的名字，狐狸精，看来是我赢了……”
“怎么会……”
模糊的对话声在他耳边响起。
程飞猛地睁开眼，发现沈曦和长崎明日奈分别跪坐在他两侧，前者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冷笑，后者轻抿唇瓣望着他，晨间隐约的都市喧嚣从窗外传来。
他下意识看向书架顶端，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并没有长得跟沈曦一样的奇怪小人偶存在。
“你们在干嘛？”少年深吸了口气，看向上方的两人。
“没什么，只是觉得程飞鱼大早上讲梦话很好笑而已。”沈曦别开脸嗤笑一声。
长崎明日奈望着他鼓起一侧腮帮子，莫名有种幽怨的感觉。
“你们怎么醒这么早？”少年又问。
“程飞鱼自己突然大早上叫别人的名字把人吵醒，还好意思问？”沈曦瞪了下他。
“还有这种事？”少年看向长崎明日奈。
“嗯，程飞同学先叫沈老师，又叫娜娜，梦到什么了？”甜美少女以好奇的感觉歪头。
少年大概明白了，回忆着奇怪的梦摇头，“没什么。”
“显而易见是见不得光的龌龊内容，不知道又在妄想对我做什么。”清冷少女双手护胸，小脸变得恶寒。
“可是看上去不像那种梦？”长崎明日奈用睡衣袖口擦了擦少年额头的冷汗。
少年想了想，姑且点头，“只是梦到你们不见了，沈老师变成小玩偶坐在书架上，而且我不能动，算噩梦吧。”
“程飞鱼对我的犯罪欲望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想把我变成玩偶？好恶心。”沈曦打了个冷颤，保持跪坐的状态稍微挪动着远离他，小脸戒备。
“诶，放心好了，娜娜不会不见的？”长崎明日奈沉吟了，趴下来搂住少年嗓音轻柔，柔顺的发丝滑落在他脖颈附近，带着令人舒适的甜腻香气，“肯定是沈曦同学每天压榨程飞同学，已经让程飞同学产生心理阴影了，所以才会做这种梦。”
“狐狸精少在那边借题发挥。”沈曦眼神闪烁了下，黛眉微皱小脸变得不悦。
少年摇了摇头，暂且把心头的不适感抛出脑外，保持平躺的状态张开双臂，望着天花板松了口气，“两位，再躺十分钟吧？”
“是~”长崎明日奈毫不犹豫应声，露出开心的笑容，在他身侧躺下来紧贴上去。
“贪得无厌的垃圾，现在一点都不掩饰了。”沈曦变得不爽。
“沈老师，就当是例会的一部分吧？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嘴上讲不会做，反正对我和狐狸精左拥右抱心里早就趁机妄想不知道多少龌龊内容了。”
“沈老师，别这么夸张了谢谢。”
清冷少女居高临下俯视少年，短暂沉默后还是以极不情愿的感觉躺下来依偎在他身侧，脑袋抵在他肩窝附近，变得瓮声瓮气，“垃圾，这样根本不舒服。”
“沈老师想的话也可以到上面，不介意挨着娜娜同学就好。”
“别做梦。”
“沈曦同学不上去娜娜上去。”
“狐狸精，还想像昨天一样尽管上去。”
“程飞同学，她好过分，快点帮我骂她好不好？”
“沈老师，给我个面子，别欺负娜娜同学了。”
“闭嘴，我困了。”
在这样的气氛中，三人姑且度过了一段例会后的晨间时光。
早餐是程飞去熟悉的早餐店打包带回来的。
长崎明日奈捧着特地让少年点的豆浆喝了口，捂着脖子咽下去，眼眸微闭松了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没事吧？”少年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