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而熟悉的嗓音在少年耳边响起，把他的意识拖回现实。
程飞猛地睁开眼，看到叶霜跪坐在自己身侧，望着自己的神情不无担忧。
“叶师傅？”少年感觉心脏在剧烈跳动。
“你梦到什么了？”乖乖女轻抿唇瓣，眼神闪烁，“我听到你叫我的名字。”
“梦到叶师傅变回以前开朗的样子，笑着做我的女朋友，非常可爱。”少年瞥了下空无一物的衣柜顶端，随口说。
“你少胡说八道，你做的明明就是噩梦，难道我笑起来很吓人？”乖乖女没好气，又嗓音幽怨，“而且你跟着还叫了沈曦的名字。”
“因为我梦到的是先跟叶师傅在一起，然后沈曦突然出现要抓我，所以就变成了噩梦。”少年以笃定的感觉点头。
乖乖女幽幽地望着他不说话。
“叶师傅不发表点意见？”
“为什么连做梦的事也要骗我？”叶霜眉头微颦，语调变得委屈，“我都已经这么乖了。”
“开玩笑的，确实做了个噩梦，梦到叶师傅不见了，沈曦变成小人偶坐在衣柜上面看我，而且我不能动。”少年轻叹了口气。
虽然沈曦很可爱，沈曦样子的小人偶也很可爱，但这种状况被奇怪的东西缠上的感觉一点都不可爱。
乖乖女望着他眨了眨眼，先是若有所思，继而重新在他臂弯里躺下来，小巧的身子朝向他，有种依偎在他身侧的感觉，小声嘀咕，“谁让你整天欺负我们，做这种梦也活该。”
难道真的是他做贼心虚，又或者沈曦最近在暗中诅咒他？
少年边思考这个问题，边把身侧的叶霜搂进怀里。
“渣男，你干什么？”乖乖女变得慌乱。
“叶霜霜，你觉得你讲这种话该被怎么惩罚？”少年变得不怀好意。
“变态，你不准这样叫我……！”乖乖女身子止不住颤抖，神情变得绝望。
一起下楼吃过早餐后，叶霜打车走了。
程飞望着双马尾少女逃也似的钻进出租车后座，摇头叹息，双手插兜转身上楼。
途中，电话铃声响起，是沈曦打的。
“垃圾，上线。”那边冷声响起。
“沈老师，认真问你个问题。”
“什么？”
“最近是不是心里对我的意见很大？”
“呵，不好意思，恐怕不是最近。”
“有没有整天在心里偷偷诅咒我之类的？”
“疯话，这里没人整天想你这种垃圾。”
“真的？我早上又做噩梦了，有点怀疑你在用星灵女皇的能力侵入我的梦境折磨我。”
“是么？真是太好了，恐怕是程飞鱼应得的报应。”
“沈老师，一点都不同情我吗？作为我最信赖的朋友，老师，妻子还有妈妈。”
“还在输出恶心的妄想看不出哪里值得同情，有问题可以陪你去精神科挂号，现在给我上线！”
“太敷衍了，真的愿意陪我去挂号就应该现在……”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直截了当挂掉电话。
他看着屏幕沉默一秒，挠了挠头，边尝试给自己做精神诊断，边回到出租屋上线了。
接下来一整天，程飞和沈曦在一起度过，虽然是以研究如何维修研究站跃迁功能的形式。
……
新的一周，樱华学子的校园生活继续。
清晨。
“下周就是修学旅行了，好期待……”
“你们班这次去什么地方啊……”
在这样的低声交谈中，三三两两的学生踏入樱华大门。
程飞双手插兜独自走进去，打了个哈欠。
早上的时候，同样的梦境再次出现，外貌和沈曦一样的小人偶坐在衣柜上，他动弹不得。
而且这次没人把他叫醒了，导致他在梦里和对方交谈了很久（单方面），才终于解脱出来。
难道是类似灵异小说中的厉鬼？
可一来这个厉鬼的外形过于可爱，二来总觉得跟某位星灵女皇脱不了关系。
依然无法排除这是某种星灵诅咒的可能性，尽管昨天的时候，被反复问烦了的沈曦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让他观察几天还梦到再一起去医院检查。
“老公，早上好。”神气十足的熟悉嗓音闯进少年的耳朵，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林萱琦照旧在樱花树下面，发现少年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来，浑然天成的娇媚小脸笑意盈盈。
“萱琦，早上好。”心不在焉的少年想也不想点头，继续边想边往前走。
倨傲少女双手拎着的双肩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角绯红的眸子睁大，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随后，她小跑上去猛地搂住少年的胳膊，仰头望着他，眸子颤抖，复杂的神情说不上开心还是难过，“老公，你终于原谅我了？！”
“突然发什么疯？大早上也别做梦。”少年和她对视一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皱起眉头。
“你刚才都像以前一样叫我了！”林萱琦颦起眉头，小脸一下子变得哀怨。
“你的错觉，撒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少年手指她。
“哦。”倨傲少女低下头以极不情愿的感觉应声，低着头站在原地，紧咬红润的唇瓣。
“要当雕塑？不走我走了。”少年回头瞥了下她，若无其事朝前走去。
倨傲少女回过神，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闪烁了下，深吸了口气，收起脸上怅然若失，快速捡起自己的包小跑着跟了上去。
“老公，不管怎么样你刚才叫我了，看来是不讨厌我了，嘻嘻。”
“嘻你个头，我没睡好而已。”
“那老公为什么没睡好，昨天跟谁睡了？”
“一个人谢谢！”
“一个人所以没睡好？那怎么不叫我去陪你，人家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
“你够了，闭嘴。”
在这样意义不明的对话中，两人姑且朝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