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墙的帘子被放下，房门被关闭后，卫生间的气氛变得静谧，装得很满的浴缸水面升高漫出来，泼洒在地上发出轻响。
宽敞的浴缸里，程飞倚靠边缘的头枕整个人泡在温度调整得恰到好处的水中，以舒服的感觉叹了口气，“沈老师，可以进来了？”
清冷少女一手横在胸前压住浴巾边缘防止掉落，居高临下俯视他，小脸面无表情。
等沈曦探出小巧软糯的存在，轻点水面测试，少年默不作声斜眼，尝试趁机进行窥探，立刻遭到了杀人般的凛冽视线警告，连忙转开头。
少女这才低垂眼帘，依次抬腿走进去，随后移动到少年面前，进入和他面对面的状态。
那双纯粹如墨的眸子一眨不眨注视他，看不出任何波动，让人猜不透想法。
少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姣好小脸，在悄然升腾的氤氲水汽中，她的冰冷也似乎消融了一些，冰凉软糯的腮帮子和粉嫩倔强的唇瓣，让人恍惚间仿佛看到半化不化的冷藏式甜点，散发着诱人的淡淡幽香，心底冒出放进嘴里仔细品尝的冲动。
少女察觉他的视线，以嫌恶的感觉别开脸，冷声开口，“恶心的水生哺乳类，又开始……盯着小可爱的脸看了，刚才那样才过了多久，就这么喜欢，痴迷小可爱到这种地步？”
“沈曦，你这样是在让我犯罪啊。”少年细数她浓密的睫毛，发出叹息。
“少在那边推卸责任，自己内心龌龊不堪还要怪到我头上，无耻的程飞鱼。”少女更鄙夷了。
“沈老师，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我亲一下，撮一口腮帮子也行，一秒钟给你一千万，怎么样？”少年竖起一根手指。
“现在讲正事，有什么妄想也给我收起来。”少女毫不客气瞪了下他，无视他的发言，接着纤细的身子稍微前倾，像对待自己的所有物一样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趴进了他怀里，脑袋埋在他脖颈侧面，让那张精致小脸从他的视线脱离。
“是，所以到底是什么正事让沈老师这么大费周章？”少年尝试着感受某些娇腴丰满。
“手。”少女忽然微张开小嘴，覆盖到了他脖子上，让他清晰感受到两排小白牙整齐坚硬的质地。
“错了。”少年连忙移动，但没有彻底躲开，又转移到纤细修长的美好艺术品。
少女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黛眉微皱，轻叹了口气，“无药可救的垃圾。”
说着，收回牙齿，大概算默认的意思。
“开始吧沈老师，讲正事。”少年端正态度。
少女忽然被针扎似的颤抖，倒吸了凉气，恶狠狠瞪他，“程飞鱼再敢在那边乱动？”
“真的错了。”少年神情一凛。
“果然是为了苟且偷生不择手段的水生哺乳类，生命力比什么鱼都顽强，钓上来就会不停地又蹦又跳踩都踩不死。”少女轻咬银牙语调带着愤恨，勉强和他保持安全距离没动弹。
“沈老师，不要闲聊了，快讲正事吧。”少年一本正经轻拍她。
“垃圾。”少女沉默一秒，先是把旁边的水龙头打开一点，像是为了持续给浴缸补充热水，再重新把脸埋在他脖颈侧面，在他耳边轻声开口，“今天这样是因为要谈黑伞的事。”
少年立刻明白了，点头表示了解，也在少女耳边压低声音，“原来是为了开浴缸会议。”
两人的物品包括手机都丢在外面的床头柜上，小声的对话被水龙头的噪声掩盖，只有他们彼此可以听见。
“从那天的情况看，黑伞显然有了和我们交流的兴趣。”沈曦继续轻声说。
由于离得很近，少女轻柔的嗓音带着温热的气息吹拂而来，让程飞耳朵有点痒。
“大概？虽然就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少年回忆了下击败失败之作后发生的事。
“她显然不是自己离开，是被迷锁传送走的，别告诉我程飞鱼连这点都没看出来。”少女以象征性的力道拍了下他后脖颈。
“倒是猜到了，毕竟正常情况下她应该打伞走而不是直接传送。”少年姑且点头，从少女裹着浴巾的发根嗅到熟悉的淡淡幽香，忍不住更贴近了点，“不过她为什么会被传送？”
“小可爱怀疑和伊瑟娜有关，她不想让我们跟黑伞交流，所以收回控制权后强行驱逐了黑伞。”少女眼神闪烁，认真的语调带着迟疑。
少年陷入沉默。
少女得不到回应，疑惑，“程飞鱼为什么不讲话？”
“没什么。”少年叹了口气，稍微用力把她抱紧，“就是被沈老师的小可爱模式可爱到了，想让你一辈子保持这个状态。”
“突然在那边发什么疯？再讲出这种荒谬的妄想，以后再也没有小可爱模式。”少女受寒似的打了个冷颤，有点恼火了。
“当我没说，那我们继续。”少年轻拍她的脑袋，想了想，“确实有可能，黑伞先消失小伊同学就出现了，说不定她是故意不和黑伞见面。”
少女双眸微眯，小脸带着若有若无的不爽，深吸了口气，“有这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是别的东西在排斥黑伞，毕竟她平时从只在偷渡区域活动，总之无论如何，她当时都想继续交流，只是被迫离开了。”
“既然这样沈老师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少年继续用力，让她更贴近自己。
“去找她，说不定再见面她就会告诉我们真相。”少女低垂眼帘，纤细的身子轻颤了下，稍微往后缩。
“有道理，那下次就去第五层好了。”少年怅然若失，没再乱动，语调若无其事。
“嗯。”少女轻点颔首，嗓音细若蚊吟，“程飞鱼陪小可爱去。”
“是小可爱的话去哪都行。”少年凑近她的发根。
“花言巧语的垃圾。”少女嗓音轻颤，也许是泡澡的缘故，小巧的耳垂染着粉黛。
“哪里的话，这是真心实意的，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少年吸了口气。
“这种话等到什么时候小可爱叫上线不会不情不愿的时候再讲。”少女发出有些勉强的冷笑。
“如果是以小可爱为自称叫我上线，绝对情愿。”少年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