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水畔,城隍庙中枢大殿。
于谦双手撑在案桌上,目光如炬地盯着沙盘。
大殿之内,肃杀之气弥漫。
戴宗正发动星日马极速之力,在殿内外来回穿梭传令,任何指令一旦下达,皆是瞬息即达。
“报!外围群山哨塔已进入最高戒备。
解珍、解宝两位头领的陷阱,已伏满山路与林间。”
“报!聂小倩姑娘的柳林根须,已深潜地底数十丈,结成封锁地网。
任何土遁之法、地下潜行,皆无所遁形!”
“报!阮小七头领率领水鬼群,已在三堤水域铺开水下防线。
水鬼宛若鲨鱼群四处游曳,彻底切断所有水路突袭之可能!”
“报!地狗星·段景住头领麾下的犬群已全数放出,正沿各处暗道、关卡往复游猎。
任何隐形伪装之辈,皆逃不过犬群灵嗅!”
听着一道道条理清晰的军情回馈,于谦微微颔首,抚摸着颌下长须,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在这座沙盘上,西湖已经被他打造得犹如一只武装到了牙齿的钢铁巨兽。
每一层防线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再配合上顾清依与禽滑厘联手布置的墨家连弩塔、机关悬门。
墨家机关最擅长的便是防御反击与缴械。
于谦本人,更是坐镇核心。
他双眼微阖,【城隍法眼】的浩然金光在眼底流转,犹如两轮大日,西湖整体大势洞若观火。
任何幻觉、影响理智的技能,在他这一身浩然正气面前,都无法迷惑部队心智。
“固若金汤,毫无死角。”
于谦看来看去,在脑海中进行了无数次推演,都觉得眼前的防线堪称完美。
还能有什么破局的方法?
漏洞到底在何处?
但他并未因此轻敌,对方可是那位被誉为千古名帅的岳武穆!
难道岳飞要集结所有史诗级卡灵于一点,来个强攻以力破阵?
于谦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强攻是兵家大忌,也是消耗最大的攻击方式。
于谦怎么可能没考虑到这种攻击方法。
所以他才设置了三层防线、多道哨卡、营寨。
三堤割水、九门闭锁,每一层都是死亡阵线。
于谦最擅长这种结寨、依托地形的防御战。
要强攻的话,过一层防线就得脱一层皮。
更何况,除了鲁智深作为阵眼不能随便离开六和塔之外。
白素贞、聂小倩、阮小七这三位史诗级战力,随时能立刻支援任何一道吃紧的防线。
“岳武穆绝不会出此下策。”
于谦笃定地自语道,“他必然有奇招。老夫便严阵以待,作为守备方,以逸待劳,必然得逼他岳飞先出牌!”
……
然而,与于谦这边草木皆兵的紧张气氛截然不同。
驻扎在西湖防线外的岳飞大营,却是一派令人匪夷所思的松懈景象。
马放南山,刀枪入库。
精锐的背嵬军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慢条斯理地磨刀,有的甚至在营帐外架起了火堆,烤起了香气四溢的兽肉。
全军上下,极为轻松,根本没有半点即将展开大战的紧张感。
这等反常的做派,让一些建功心切、脾气火爆的将士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砰!”
中军大帐的帘子被粗暴地掀开,一阵狂风卷着浓烈的阴煞之气涌入。
张飞手提丈八蛇矛,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满脸写着不忿,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岳元帅!”张飞粗着嗓子,语气中毫不掩饰质问之意。
“你莫不是因为这次是个模拟演练,就懈怠了?随便打打?!”
大帐内,众将士云集。
赵云正在擦拭龙胆亮银枪,关羽正端坐闭目养神,听到张飞这声如洪钟的质问,皆是微微一愣。
张飞将蛇矛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俺老张连那乌云踏雪都喂饱了,就等着你下令冲锋陷阵。
你现在倒好,让兄弟们在这磨刀烤肉?
你可是在主君面前夸下海口,信誓旦旦地说于少保的防线有漏洞的!
到时候,半天时间一过,要是打不下来,丢脸的可是我们大家伙儿一起!”
面对张飞这般咄咄逼人的质问,坐在帅位上的岳飞却没有丝毫恼怒。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兵书,抬起头,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冷冷地扫了张飞一眼。
这一眼,不含半点煞气,却带着一股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统帅威压。
正是其【强军铁律】的特性体现,硬是让张飞那急躁的气焰微微一滞。
随后,岳飞却并未发火,反而柔声解释道:
“张将军稍安勿躁。岳飞岂是那种视军务为儿戏、轻诺寡信之人?”
他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军用地图前,指着上面标注的西湖防线,徐徐说道:
“曹刿论战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行军打仗,打的不仅仅是兵锋,更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