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这位地位超然的神帅开始发话,声音不大,却有着一锤定音的份量:
“三弟,岳元帅说的是对的。
军中无戏言,军令如山倒。
此事,你擅闯中军、质问主帅,不顾上下尊卑。是你不对在先。
去领罚吧。”
关公算是给此事定调了。
放在最早以前,关公也对初任军师的诸葛亮多有质疑。
但后面照样被折服。
关公相信林宸的智谋同样不差,他既然定下了岳飞作为此战统帅,那就无条件相信即可。
所以,虽然张飞乃关公有桃园结义之情,但在军务上,关公还是站在了身为统帅的岳飞这边。
听到自家二哥发话,原本像头暴怒狮子般的张飞,气焰顿时灭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虽然憋屈,但对关羽的话却是言听计从。
“好!俺老张认罚就是!”
张飞也是个坦荡汉子,当即双手一扯,当着众人的面脱下了身上那件厚重的幽冥战甲,光着膀子大步走出了营帐。
营帐外,校场中央。
雷震子,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手中倒提着一根电光缭绕的史诗级武器【风雷棍】。
雷震子本就驾驭风雷法则,雷霆之力,最是以“刑罚威严”著称。
所以他被岳飞任命为随军监军、负责纠察军纪。
张飞往那刑凳上一趴,闷哼一声:“打便是了!”
“砰!”
雷震子没有丝毫犹豫,风雷棍裹挟着风雷之音,重重地砸在张飞那犹如黑铁浇筑般的脊背上。
顿时,电光四溅,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雷鸣。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说说笑笑、烤肉闲聊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瞬间鸦雀无声。
连五虎上将张将军,只因顶撞了主帅几句,就要当众脱甲挨军棍?!
这岳元帅的治军之严,彻底震撼了全军。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收起了所有的轻慢之心。
“轰隆、轰隆……”
二十军棍,二十声雷鸣,一棍不少。
雷震子秉公执法,并没有因为张飞地位高,就轻易收束刑罚之威。
若是打得不重,就失去了惩戒的意义。
但风雷棍虽然威力不凡,却对张飞效果不显。
因为张飞修持阴雷一道,对雷法的抗性极强。
这二十棍打下去,雷光虽然在张飞身上游走,看似声势浩大,但实际上甚至连皮肉伤都算不上重。
这二十军棍,表面上的惩戒意味、立威的成分,远大于实质的伤害。
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
张飞这位堂堂的阴阳两界巡环使都被罚了,岳飞作为三军统帅的绝对威严,也在这一刻彻底立住了。
整个大营,上下一心,再也没人敢轻视这位金翅鹏帅。
……
军法执行完毕。
张飞披上战甲,黑着一张脸(虽然本就是黑的),重新走回了大帐。
岳飞自然深谙统御之道,明白“一手大棒,一手萝卜”的道理。
打压了骄兵悍将的锐气之后,便要立刻安抚其心,才不会折损其锋芒和尊严。
看到张飞进来,岳飞立刻走下帅位,亲自迎了上去,双手扶住张飞的手臂,语气中满是关切:
“张将军,可无碍?”
张飞傲娇地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死不了!一点皮外伤,就当是给俺老张挠痒痒了!”
岳飞拍了拍张飞的肩膀,正色道:
“将军莫要生我的气。军法无情,若是本帅不能一碗水端平,何以服众?
但这接下来的大战……”
岳飞真诚地直视张飞的眼睛,语气无比郑重:
“我却还是需要将军,来给我做这冲阵的先锋!
去立下那攻破西湖的先登首功!”
张飞闻言,猛地转过头,那双大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诧异。
自己刚才那么顶撞质疑他,甚至让这岳鹏举当众下不来台。
换作心胸狭隘之人,此刻必然要借机将自己边缘化,雪藏起来。
可岳飞竟然能做到真正的“不计前嫌”,甚至还将最重要、最容易立功的先锋之位,毫不犹豫地交给自己。
这份不拘小节、为将公正坦荡的心胸,让张飞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粗犷豪迈的汉子,最佩服的就是这种坦荡君子。
张飞心中的那股子怨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暗中生出的三分服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拳躬身道:
“岳元帅!事已至此,我张翼德啥也不多想了!”
张飞拍着胸脯,掷地有声地起誓:
“你就把我当成你手里的一杆枪!
你让我打哪,我就打哪!绝无二心!”
别说是这区区西湖防线,哪怕是那高高在上的南天门,只要你下令。
我张飞也必定一矛给你戳出一个窟窿来!
只要你能带我们打胜仗,我自然服你,再也不会对你有半句质疑!”
听着张飞这粗豪热血的表态,大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热烈。
站在一旁的南天井宿星君郝思文,听到张飞那句“把南天门戳个窟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张了张嘴,本想吐槽一句:‘张将军,这天上地下神仙这么多。
你举的这个例子,好像有些针对我了,不太合适吧?’
但看了看帐内这慷慨激昂的气氛,郝思文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生怕打破了这难得的将帅相和的场景。
……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中悄然度过。
转眼间,日头偏西,半天时限,不久便到。
正如岳飞所料,西湖防线上的守军,在经历了最初几个时辰的高度精神紧绷后,迟迟不见敌军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