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哪吒先前对付那寒山僧时,刚元婴出窍过,短时间内再来一次,对其元婴根基,是极大的损耗。
雷震子双翅一振,不由分说便冲上去,一把将哪吒从那巨虫身侧硬抱了开来。
可这一抱,他自己那双金翅,却也被溅上了好些酸液。
一阵剧痛传来。
那痛,不只有雷电的麻痹,更有着一股解离血肉的力量,像要把血肉筋络一点点分解。
“这权能……好生歹毒!”雷震子痛得倒吸冷气。
“雷震子!”哪吒被他抱着,又气又急。
“你好傻啊你!这酸连我都化,你这血肉之躯凑上来作甚?!”
“你是荡魔先锋,比我官大,我自然得护着你!”
雷震子咬着牙,硬扛着那股钻心的腐意。
明面上话虽然这么说,但明显,雷震子是为了报答哪吒平时照顾他的恩情,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只能说,这怪虫自带的权能,委实诡异得不像话。
不止有雷电,还附着更凶悍的腐蚀。
短短几个回合,只因没摸清这虫子的底细,张顺、哪吒、雷震子三人,竟接连吃了亏,各自挂了彩。
张顺脑中蓦地闪过临行前林宸的告诫。
“此行以打探消息为主,切勿恋战,更不许动用全力死缠。”
“哥哥果然料事如神。”张顺懊恼道,舌头总算利索了些。
“咱们托大了,被这虫子一突袭,光想着教训它,竟忘了该退。”
“是我冒进。”哪吒难得认了句怂,旋即又梗着脖子。
“可这虫子吞了我的金砖,一时上头,怎会想着退嘛。
这账,我记下了!”
“好在,”雷震子环顾四周,“这虫子似乎只能在地上翻滚,飞不起来。
咱们要走,它追不上,先撤去和岳元帅的大军汇合,禀明这桐柏宫的古怪,再从长计议。”
哪吒再是不舍自己的金砖法宝,但两位队友受伤不轻,他也不是会拿队友安危瞎搞的人。
可三人刚要腾空退去。
却见那轰鸣的瀑布水幕,洞开了一道缝。
一道人影,踏着碎裂的水珠,凌波而出,稳稳立于半空。
那道人身着一袭翠云道袍,大袖飘飘,袍上隐隐有金色的雷纹流转,显得贵气逼人。
一张极年轻、极俊美的面孔,肤色温润,如同羊脂白玉。
生得是仙风道骨,丰神俊朗。
乍一看,端的是一派云外仙人、超凡脱俗的风采!
可若仔细瞧去,那白玉般的肌肤之下……
竟隐隐透出一层死鱼肚皮似的惨白,没有半丝血色,看久了,便有股莫名的寒气顺着后脊梁骨往上爬。
那俊秀道人微微眯着眼,神情倨傲到了极点。
额头正中,赫然刻着一道暗青色的雷纹。
他咧开嘴角,弧度大得有些夸张,露出一口森森银牙,亮如利剑:
“贫道海蟾子,乃这桐柏宫南宗雷祖是也~”
那声音温吞吞的,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冷。
“诸位小友,远来是客。
可贫道有一事不明……
你们,为何要伤我门下的灵兽啊?”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震。
雷震子的尖喙张了张。
海蟾子,南宗雷祖。
这不就是那白玉蟾真人的道号吗!?
将神霄雷法和南宗内丹法,融合为一体的道门天才真人!
竟还安然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