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乃贫道隐居之所:玉霄洞天。
三位居士可在此暂歇,那外邪感应不到这里,尽管放心~”
张顺凝神听了片刻,确认那阴森吓人的雷音再没追来,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满身的白玉金鳞,一片片悄然敛回皮下。
他抢上前去,对着那白发老道,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揖: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若非前辈法力无边,晚辈三人今日,怕是要折在那妖道手里。”
哪吒和雷震子也收回了,之前被磁力影响导致纠缠不清的兵刃。
两人各自上前,对老道行礼。
哪吒打量着眼前这位老道,看似平白无奇,却能以“静”制“动”,面对那被邪祟占据了的白玉蟾。
这老道全程轻描淡写,吐口云就避了雷。
念句经的功夫,就救人遁走。
破那极磁权能,更是吹口气的事儿。
这是什么路数?
张顺把腰躬得更低了些:
“敢问前辈高姓大名?有何道号?
晚辈也好,有个尊称。”
老道人转过身。
他脸上漾开一丝笑,语气温和得像一缕拂过山岗的清风:
“名缰利锁,皆是身外之物。
贫道,不过是这天台山中,一个不愿下山的野老罢了。”
他侧过身,又望向那翻涌的云海,悠悠道:
“我自号白云子。
三位居士,唤我法号‘道隐’便可。
至于俗家姓名……”
他顿了顿,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唤作司马承祯。”
这四个字一出口。
哪吒三人,齐齐怔在了原地。
司马承祯!
来天台山之前,林宸曾在船上随口提过这个名字。
当时哪吒还半睡半醒,没怎么往心里去。
可这会儿,这名号,却是从脑子里清醒地跳了出来——
上清派第十二代宗师。
统领天下道门的一脉之主。
便是在这天台山上,亲手开创了“天台仙派“的道门宗师。
大唐数位皇帝,尊他为帝师。
地位之尊,贵不可言!
雷震子的尖喙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他这趟来天台山,求的是南宗的神霄雷法。
满心以为这山上最厉害的道门人物,应该是那白玉蟾了。
可眼前这位看似闲云野鹤的世外高人,竟然几招就破解了白玉蟾的各种权能。
难不成,实力还在那南宗雷祖之上?!
“前辈竟是……竟是上清宗师司马承祯?!”
司马承祯只是微微颔首,神色淡淡,仿佛“上清宗师”、“帝师”这些名头,于他而言,还不如洞外一块石头来得实在。
“虚名而已。”
他抬手,引三人往洞内石台坐下,石台上不知何时已温着三盏清泉煮的灵茶。
“先坐,三位带着伤,把那股雷毒的余麻散一散。”
哪吒一屁股坐下,端起茶却没喝,梗着脖子先问:
“司马老前辈,我有一事不明。
那妖道占了白玉蟾的身子,邪法那般厉害,连我和雷震子的神兵都给磁成了一坨。
您老是怎么一根手指头都没抬,就把他那劫雷给化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