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牛磕巴道:“三……三四倍?”
他有点信心不足。
隔壁组那几个力气也挺大的,把他完全挡在中间,前进不了一步。
想到这里,不由有些沮丧。
赵铁牛视线好几次瞥向场边。
他老丈人在那儿,不知道从哪搞到的竹筒,学着别人敲竹筒助阵。
见赵铁牛望过去,他老丈人做了个鼓励的手势。
赵铁牛压力更大了。
乱世以前,他只是个码头扛货的,身材也没现在这么强壮。反而他逃难过来,被老丈人看中,择为女婿,时不时还能吃些肉,不一定每天能吃饱,但不至于经常挨饿,这三年越长越壮。
如今,神医谷的局面日渐复杂,他老丈人说了,他们需要抱名医的大腿,以求生存。
所以这次赵铁牛过来,想试一试,这身力气能不能被某位名医看中,去当个做杂活的药工。
名医们手下没有多大的武装力量,但名医们跟六大阀有合作,话语权很重。只要能攀上一个,他们家也算是有个庇护。
为了让赵铁牛更好地在考场展示实力,近一个月,全家都把肉留给他吃。
想想留在家中的妻儿,再看看场边的岳丈,赵铁牛只觉得肩上的重担越来越大……
……好像不是错觉。
他看过来。
肩上有一只手,这只手还重重地往下压了压。
赵铁牛飘到场外的心思,被压了回来。
这只手的主人还在说着:“你看隔壁组,他们刚才就是在针对你,把你防住了,你就无法出头!”
“但是!”
“考核的输赢从来不是崖壁上的那棵药草!”
“你只要冲开他们的防御,哪怕只是片刻松动,你就赢了!”
休息时间差不多快过了,有药童往香炉那边过去,即将燃香。已有人提着铜锣,候在旁边。
场内休息的人也都站起来做准备。
赵铁牛戴上头盔,以防有人耍阴招。
温故没有跟他讲复杂的战术,而是给了他一个清晰明确的目标:
“记住我说的,往前顶!创过去!他们肯定先扛不住!下半场胜利绝对是属于我们!”
温故对赵铁牛道:“会数数吗?来,听我数数,准备,十,九,八……”
倒计时快结束的时候,温故一直关注着场边负责鸣锣的人,几乎在他数到一的那刻,锣声也敲响。
随着倒计时而蓄积力量的赵铁牛,拿着盾,真跟个蛮牛一样,吭哧吭哧往前冲。
同场的别组一看,赶紧过来挡住,两人不行就四个!
但赵铁牛此时却跟上半场不一样。上半场他直愣愣硬撑着往前,但是现在,制定计划的“关系户”说了,让他只盯着某个人,使劲冲!
那人在上半场的时候略有扭伤,便是那四人组的薄弱之处。
局面也非常明显,赵铁牛一个照面,便让对方伤上加伤,随后一拖四,把这四人全部顶向旁边。
有他直接牵制住一半竞争对手,剩下的就好对付多了。
同场竞争者们,看了看拿着折扇在边上扇风的“关系户”,果断放弃盯梢,无需在此耗费力气,转而去防另外两人。
但那边的注意力一挪开,温故把折扇收起,拿过刚才使用的弓和箭筒,往前走。
先放两箭找了找手感。
与此同时,与温故同组的组员二,那矫健的身躯像狩猎花豹一样,朝着崖壁那边疾驰。
离前方崖壁越来越近,他蓄力的双腿猛然蹬壁急转,虚晃一招,放弃往上的悬梯,而是往侧面跑去。
在他转向的下一刻,背后挥过来的长棍大力敲打在崖壁上,若是刚才没有转向避开,此时肯定已经挨了一棍,还要面对后面扑过来的另一名竞争对手。
另一边,拿着弓箭已经找到手感的温故,目光定住,非常果断地搭弓放箭!
一箭射出,第二箭已搭上弦,不带任何犹豫!
两箭之后又是第三箭,而且一箭比一箭快!
接连三箭,前后相差极短的时间。
前方崖壁上有一条裂缝,第一支箭射入这道稍宽的裂缝,未等掉出,第二支箭和第三支箭已至!
三支箭,正好卡住这道缝,形成一个能抓握的把手。
温故的箭术,既没有雷达那种射箭如上香的虔诚,也没有小刘那种盯死狩猎的杀气。
书法名家,都有他们自己的特点风格。厉害的弓箭手也一样。
温故显然还没达到那程度。
在行家眼里,看不到明显的箭势,不够老道。
但在大部分外行人眼中,三箭连发射中一个地方,还直接卡在石缝里,简直太厉害了!
成不了艺术,达到目的即可!
而崖壁下方,急转变向的组员二,突然矮身。
不知什么时候,一道轻盈灵活的身影已经跑过来。
滑如泥鳅的组员三,趁机溜缝儿过来,如灵猴一样,踩着队友的肩膀,又借着对方往上送的力道,朝上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