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真被打得节节败退,每次刚一露头,就被贺兰轩迎头痛击。
他的骑兵在草原上纵横驰骋了半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终于,在一次惨败之后,拓跋真站在残破的帅帐前,望着远处天策的旗帜,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贺兰轩!你这个叛徒!你背叛了草原的祖先,背叛了游牧民族的荣耀!你还有脸活着?!”
他的声音在旷野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远处,天策军阵中,贺兰轩骑在战马上,听到这句话,只是淡淡一笑。
他勒住缰绳,策马向前走了几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拓跋真的耳中。
“拓跋真,你说我背叛了草原的祖先,那我问你,祖先带着我们在草原上厮杀了一辈子,我们得到了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那些天策士兵,他们有草原人,有天策人,有南方人,有北方人,穿着统一的铠甲,举着统一的旗帜,脸上带着统一的自信和从容。
贺兰轩语气平静:“我们得到了吃不饱的肚子,穿不暖的衣服,朝不保夕的日子,我们的孩子从小就要学会骑马射箭,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敌人来抢走他们的牛羊,我们的女人一辈子担惊受怕,因为不知道丈夫什么时候就会死在战场上。”
他转过头,看着拓跋真,说道:“可现在呢?天策的治下,我们的孩子不仅能吃饱穿暖,还能读书识字,将来可以去考科举,可以去当官,可以去经商,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
“我们的女人不用再担惊受怕,因为天策的军队会保护她们,我们的老人不用再担心被遗弃,因为天策有养老的政策。”
“拓跋真,这不是我的选择,这是所有草原人的选择。”
拓跋真沉默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因为贺兰轩说的,都是事实。
在天策的治下,草原人的生活确实比以前好了十倍不止。
那些曾经连饭都吃不饱的牧民,如今个个丰衣足食。
那些曾经被各大部族欺凌的小部落,如今也能挺直腰杆做人。
他有什么资格说贺兰轩是叛徒?
拓跋真咬着牙,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了帅帐。
身后,贺兰轩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轻不重,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
“拓跋真,时代变了,你那一套,行不通了。”
这一夜,拓跋真在帅帐里坐了一整夜,望着跳动的烛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贺兰轩,则带着天策和大罗的联军,继续向前推进。
雪鹰王廷的大军如同退潮的海水,一退再退,从青羊关退到白水河,从白水河退到黑松岭,从黑松岭退到苍茫山。
拓跋真的势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彻底赶出大罗的领土,甚至可能被生擒活捉。
大罗王朝的百姓们奔走相告,喜极而泣,他们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而李尘,在行宫里看着前线传来的捷报,一点也不例外。
只是在觉得,自己这些马甲或许有点意思,要不要多弄一些?
还有拓跋真,这次你还能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