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摆摆手,让他起来,然后口传心授,将《玄冰诀》的要诀一一讲解。
马维特听得入神,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时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资质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不差,加上李尘讲解得深入浅出,他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一个时辰后,马维特盘膝坐在院中,按照《玄冰诀》的法门运转灵力。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他丹田处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中那股灼烧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爽的清凉。
他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喜:“师父!弟子感觉好多了!”
李尘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马维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浑身轻松,像是卸下了一层枷锁。
他正要再道谢,李尘已经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坐吧。”李尘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马维特连忙坐下,恭恭敬敬地看着师父。
李尘放下茶杯,淡淡道:“你刚才说,想请教一些国事?”
马维特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开口。
“师父,您知道,我父亲当初选我当皇帝,不是因为他看重我,而是因为我最没有权势,性格也最懦弱,他想要一个傀儡,一个能被他掌控的棋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可眼中却闪过一丝苦涩。
“父亲‘意外消失’之后,朝中那些权臣以为我还是那个懦弱的傀儡,想要架空我,可他们没想到,我有师父撑腰,有师父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我也趁机拉拢了一批大臣,渐渐掌握了朝政。”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可那些藩王,就不一样了,我的几位哥哥,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在各自的封地里经营了多年,兵强马壮,根本不把王都的命令放在眼里,我下过的诏书,发过的政令,到了他们那里,就跟废纸一样。”
李尘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
马维特继续道:“这次拓跋真之所以能打得这么快,都快打到王都了,有一定原因就是这些藩王直接放行,拓跋真只要不打他们,他们就懒得管,甚至...”
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甚至有人说,他们巴不得拓跋真打进王都,把我拉下马,然后他们再打着‘勤王’的旗号出兵,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
他说完,抬起头,看着李尘,眼中满是疲惫和无奈:“师父,弟子该怎么办?”
李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反问:“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其实李尘想看看马维特的思维方式是怎么样,有没有学到点什么。
马维特苦笑一声:“以前您教弟子别心慈手软,弟子也不是那种人,弟子当然想宰了他们,他们到现在还想当皇帝,不听话。”
“可问题是,朝内局势刚刚稳定,他们掌握了皇室不少的力量,如果贸然动手,反而会激起他们的反抗,到时候更乱,就算局势稳定,他们也会抱团,更何况还有谢尔盖大公盘踞一方,虎视眈眈。”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这就是弟子的难处,以前还觉得当皇帝好,现在觉得,都是麻烦,说不定哪天,弟子的脑袋就被那些厉害的藩王哥哥们挂在城头了。”
他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当皇帝很憋屈就这样。
“这次拓跋真的事件,也只是一次缩影,没有拓跋真,他们或许还会有其他动作,比如联合谢尔盖大公一起逼宫,这几年,弟子一直辛苦经营,得到了一些大臣的帮助,可感觉想要掌控整个国家,还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