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校长连忙扶住他着：“徐先生，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徐爸直起身，转过身指着徐俊杰，手指都在发抖。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啊？我警告你多少次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严肃着：“别惹事，别惹事！你非不听！现在好了，被人起诉到法院了！诽谤罪，寻衅滋事，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徐俊杰捂着脸，终于慌了。
他看向徐妈，声音里带着哭腔道：“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老师，我错了......”
他又转向罗校长，眼泪都快下来了着：“罗校长，要不这样，我找姜思凡道歉，我向他道歉，可以吗？”
“现在不是道歉那么简单了，姜思凡的家长那边，似乎是铁了心要起诉，而且还要我们学校给出一个态度，我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私下解决了。”罗校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徐俊杰一听，彻底慌了。
他还有一年就大学毕业了，要是因为这个事被开除，甚至坐牢......
他不敢想。
他看向徐爸，声音都变了调道：“爸，我该怎么办？你帮帮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徐爸看着他，心里又气又疼。
但这个时候，生气已经没用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罗校长，问道：“罗校长，能不能请姜同学过来？我们当面给他道歉。”
“我打个电话问问。”罗校长想了想，点点头。
他走出办公室，拿起手机，拨通了陆帆的号码。
“陆总，我是罗校长。”罗校长的语气很客气道：“徐俊杰的家长来了，想当面给姜思凡同学道歉，您看......”
电话那头，陆帆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让他自己决定吧，他想原谅就原谅，不想原谅，我奉陪到底。”
罗校长连忙应道：“好，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他对旁边的老师说着：“去叫姜思凡同学过来。”
......
与此同时，姜思凡正在工作室里对账。
温婉在旁边帮忙，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忙活着。
姜思凡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佳丽发来的消息。
佳丽：【思凡，徐俊杰那个案子，我已经起诉到法院了，学校那边也知道了，正在处理，你放心，这次一定还你一个清白。】
姜思凡盯着那条消息，愣住了。
他没想到，佳丽动作这么快，已经起诉到法院了。
更没想到，学校会这么快介入。
他忽然想起佳丽背后的那个人。
陆帆。
这一切，都是他在推动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姜思凡心里清楚，如果不是陆帆，这件事不可能处理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他想起姜思露说的话。
“爸爸一直在默默托举着我们。”
好像......真的是这样。
姜思凡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温暖，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姜思凡同学，罗校长请你去办公室一趟。”一个老师站在门口说道。
姜思凡有些惊讶，问道：“什么事？”
老师回答着：“徐俊杰的家长来了，想当面给你道歉。”
姜思凡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对温婉说道：“我去一趟。”
温婉点点头，眼里带着担心。
姜思凡刚走到门口，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短信。
他点开一看，是陆帆发来的。
陆帆：【思凡，你如果想要原谅他们的话，爸爸也同意，如果你想要硬刚到底的话，爸爸绝对帮你奉陪到底，别害怕。】
姜思凡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往办公室走去。
......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徐俊杰低着头站在角落里，脸上还有巴掌印。
徐妈在旁边抹着眼泪，徐爸沉着脸站在一旁。
门被推开了。
姜思凡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罗校长连忙招呼道：“姜同学，来，这边坐。”
姜思凡摇摇头，站在那里，看着徐俊杰。
徐爸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姜同学，是我教子无方，让俊杰做了那么多错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姜思凡愣了一下，连忙扶住他道：“叔叔，您别这样。”
徐爸直起身，眼眶有些红着：“姜同学，我知道道歉没什么用，但我还是想请你给他一个机会，他还年轻，不懂事，以后还要做人，你能不能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次？”
姜思凡沉默了。
他看向徐俊杰。
徐俊杰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姜思凡忽然想起刚才那条短信。
【你如果想要原谅他们的话，爸爸也同意，如果你想要硬刚到底的话，爸爸绝对帮你奉陪到底。】
他忽然笑了。
那个男人，是真的在给他选择的权利。
他深吸一口气，对徐爸说道：“叔叔，我可以原谅他，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都行。”徐爸连忙点头。
姜思凡看向徐俊杰，一字一句地说道：“他必须当着全校的面，承认自己造谣，他不是给我道歉，是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徐俊杰听到这句话，愣住了。
如果真这么做的话，那怕是学校里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自己干的事了。
徐爸沉默了两秒后，接着看向儿子，沉声说：“你听到了没有？”
徐俊杰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姜思凡，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
姜思凡看着他，接着看向罗校长他们道：“不好意思，校长，给学校添麻烦了。”
罗校长连忙安慰着：“没事没事，咱们有事好商量，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接着，姜思凡便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斜着照进来，落在身上暖暖的。
他拿出手机，看着那条短信。
看了一会儿，他打了几个字。
姜思凡：【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