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周墨身上,冰冷如霜:“周墨,你出身江南世家,家族败落后,张某念你身怀医术,便让你进入善益堂,待你与众人无异,可你却受柳承业的指使,收受贿赂,在堂中挑拨离间,修改药方,你可知罪?”
周墨脸色煞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强作镇定,狡辩道:“张大夫,你血口喷人!我何时勾结柳氏,何时修改药方?这些都是你伪造的证据,想要陷害我!”
“伪造?”张云霄冷笑一声,抬手示意,苏瑾便将一位柳氏的下人带了上来。那下人早已被程处默的亲兵抓获,经不住审讯,将柳承业指使周墨的事和盘托出。下人跪在地上,对着众人道:“小人是柳府的管家,是家主让小人给周大夫送的五百两黄金,让他在善益堂中挑拨离间,修改药方,毁了善益堂的名声!”
铁证如山,周墨再也无法狡辩,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善益堂的医者们看着周墨,皆是怒目而视,纷纷斥责他忘恩负义,卑劣无耻。那些心中曾有疑虑的医者,更是羞愧不已,暗骂自己竟被这等小人挑拨。
张云霄看着周墨,沉声道:“善益堂的规矩,第一条便是重医德,守本心,不得勾结外人,损害百姓利益。你违背堂规,辜负信任,今日便将你逐出善益堂,永不录用!且你修改药方,险些害了百姓性命,此事我会奏明陛下,交由官府处置!”
说罢,便让亲兵将周墨押了下去。处置完周墨后,张云霄又对着众人道:“诸位同行,张某今日在此重申,善益堂的所有医术,包括冷萃法的核心秘辛,皆会尽数传授给大家,《冷萃药经》的修订,也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心血。张某此生,唯愿与诸位一同研习医术,打破世家垄断,让医道为民,从未想过为自己谋什么前程。往后,若是再有外人挑拨,还望诸位能明辨是非,同心协力,守好这善益堂,守好这天下的平民医者!”
“我等愿与张侍医同心协力,共守善益堂!”众医者齐声高呼,心中的疑虑尽数消散,堂中的气氛,也恢复了往日的和睦。
而周墨被抓、柳氏勾结医者陷害善益堂的事,也很快传到了李世民的耳中。李世民本就对柳、王两家的所作所为忍无可忍,如今得知他们竟做出这等罔顾医道、危害百姓的事,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召柳承业和太原王氏的家主王怀安入宫。
金銮殿上,李世民将柳、王两家的罪证掷在二人面前,厉声斥责:“尔等身为医家世家,不思研习医术,济世救人,反而处处打压寒门医者,垄断医道,为了一己私利,竟不惜散布谣言、勾结医者、修改药方,险些害了百姓性命!朕念尔等家族世代行医,暂且饶尔等不死,但若再敢有半分异动,定斩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