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业和王怀安吓得连连磕头,直呼饶命。
李世民又下旨,颁行天下,立下三条医规:其一,天下医者,无论出身寒门还是世家,皆可自由行医,开设医馆,世家不得垄断打压;其二,各地药材行不得囤积居奇、垄断货源,需以公道价格收购药农药材,善益堂可直接与药农交易,各地官府不得阻拦;其三,太医署开设医科馆,招收寒门子弟研习医术,善益堂负责传授冷萃法与针药并用之法,天下各州皆需设立善益堂分堂,让平民百姓皆能就近求医。
这三道圣旨,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天下,彻底打破了世家对医道的垄断,让寒门医者有了出头之日,也让天下的平民百姓,看到了求医问药的希望。柳、王两家经此一劫,元气大伤,再也不敢轻易与善益堂作对,只能闭门思过,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皇命立规后,善益堂的发展,便如同拨开云雾见青天,一路顺遂。李世民下旨拨下了更多的款项,用于善益堂的扩建和分堂的设立,程国公府也倾力相助,程处默亲自带人前往周边各州,协助善益堂建立分堂,挑选寒门医者担任分堂的主事。
长安周边的咸阳、蓝田、华州等地,很快便设立了善益堂的分堂,每一座分堂都依照长安善益堂的制度,开设研习课,为百姓义诊,制作冷萃药液,价格低廉,药效显著,深受当地百姓的欢迎。分堂的医者,皆是从长安善益堂研习有成的寒门医者,他们带着冷萃法和针药并用之法,走到民间,将医道的火种,播撒到了天下的各个角落。
而长安的善益堂中,张云霄与秦御医,还有众医者一同,历时数月,终于将《冷萃药经》的修订版定稿。这部定稿的《冷萃药经》,早已不是最初只讲冷萃之法的小册子,而是一部集冷萃制药、针药并用、古法融合、病症诊治于一体的医道典籍。
书中详细记载了冷萃法的各种技巧,从药材的选择、浸泡的水质、阴萃的温度,到不同药材的冷萃时长,皆讲解得细致入微;还收录了针药并用的数十种疗法,如治疗眼疾的针药结合之法、治疗痹症的药针疗法、治疗伤寒的冷萃液配合汤药之法,每一种疗法都有详细的施术步骤和案例;同时,书中还将《伤寒杂病论》《黄帝内经》等古法医典中的精华,与冷萃法相结合,取长补短,让医道的诊治之法,更为完善。
更难得的是,这部《冷萃药经》中,收录了善益堂每一位医者的心血,有许安改良的冷萃伤寒液配方,有擅长针灸的医者创造的药针疗法,有擅长儿科的医者制作的冷萃膏方,甚至还有乡村郎中摸索出的,适合民间偏远地区的简易冷萃法,真正做到了集思广益,万众一心。
《冷萃药经》定稿的那日,善益堂的前堂摆下了宴席,众医者齐聚一堂,举杯庆贺。张云霄将定稿的《冷萃药经》捧在手中,这部典籍厚达数百页,纸页上的每一个字,都是众医者日夜研习、反复实践的成果,他看着眼前的众人,眼中满是欣慰:“诸位同行,这部《冷萃药经》,不是张某一人的功劳,而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今日定稿,往后它便会传往天下,让更多的医者研习,让更多的百姓受益。这便是我们当初立下的誓言,打破世家垄断,让医道为民,如今,我们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