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李承乾齐齐一惊。
“只是那时你还小，正在生长发育，而且孩子的身体柔韧度、适应性要比成年人强得多。这才让你看起来正常而已。”
张云霄说：“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年你都无法长时间行走。一旦行走太长，右脚就会疼，甚至牵连小腿，是吧？”
“正是！正是！”李承乾又惊又喜：“张大夫连这都猜到了？”
“自然。”张云霄表示这都是基操：“踝关节失去了功能。踝关节周围的肌肉、筋骨就会代替它。”
“但他们毕竟不是踝关节，作用就大打折扣。也多亏那时你还小，筋骨柔韧度高。若放在现在，你早已脚筋断裂。右脚就彻底废掉了。”
李承乾心有余悸：“幸好，幸好。”
无垢则关心另一方面：“那张大夫，现在该怎么治？”
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总不至于再把我大儿的踝骨打坏吧？”
不会，不会。这种治法也太匪夷所思了点。
“您说的没错。”张云霄大拇哥一挑，表示你说得对：“正是这样。”
啊？母子俩此时看他的表情如出一辙，都跟看疯子似的。
为避免真被当成疯子，张云霄决定还是稍微解释一下：
“须得打开皮肉，露出骨面，而后按照旧伤痕迹，重新将愈合的踝骨劈开，然后重新固定。”
“打开”皮肉，“露出”骨面，还要将踝骨“劈开”，都不用想象那副画面，光听听都让人不寒而栗。
李承乾作为当事人，听得头皮发麻：“这……这得多疼啊。”
“怎么？”张云霄语气幽幽：“莫非你不敢？”
“哦，这也难怪，”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生在宫中，并未经逢乱世，也未经历战阵，也就难怪了。”
李承乾最受不得别人瞧不起他。
更别提他说的那几个点，“未逢乱世”“未历战阵”更是他的痛。
他自问，但凡将他扔在乱世里、战阵中必然不比父亲差。
他，不过是生错了时代罢了。
“哼，多么幼稚的激将法。”李承乾轻蔑一笑：“我不过是略微感叹，你就当我不敢么？我有何不敢！”
“好！有魄力。”张云霄冲他挑大拇哥：“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可别眨眼哈。”
张云霄又询问无垢：“那么，夫人，我这就去准备了。”
无垢自然知道张云霄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但仍然忍不住问：
“张大夫，这样把旧伤重新劈开，真的能治好我儿的脚么？不会有后遗症么？若是我儿吃不住疼中间挣扎，划破别的地方怎么办？”
“夫人放心，”张云霄说：“整个过程我会将他腿脚麻醉。公子不会感到任何疼痛。至于能否治好公子的脚，我不敢妄言。”
“之前便说过，整个治疗过程须得持续半年，其中过程艰险痛苦，须得公子一一克服体会。眼下手术，不过是开始罢了。”
无垢了然，却也更加担忧，担忧孩儿能否坚持接下来的治疗。
万般担忧只化作一句话：“劳烦张大夫费心。”
张云霄从设备箱中取出相应设备，又从药品箱中取出局麻药物。
一针下去，李承乾感觉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看了眼李承乾，笑说：“你不说敢么？那接下来别眨眼哈。”
张云霄拿着手术刀，往事先消毒过的皮肤上一划。
手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