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挂断电话,看向白长官。
“滕县守住了,甚至李江河还把濑谷支队击溃了。”
李长官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很清楚,川军作战虽然勇敢,可武器装备太差。
这种能将日军正面击溃的部队,只能是李江河的第三支队。
毕竟李江河干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次还真是一个支队而已。
南京城中的李江河,可是带着手下人,敢去偷袭日军正面两个师团阵地的。
再加上王铭章也特地提及,李江河的第三支队是主攻,川军为后援,这表达已是再清晰不过。
白长官也是极为诧异,他看着地图道:
“匪夷所思啊,不过这李江河,就是能打这样的仗。
你越是觉得他赢不了,他就偏要赢给你看。”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长官不由得笑着说道:
“德邻,你说这样的人才,委员长为什么没有留下来呢?”
李长官呵呵一笑道:
“他蒋某人喜欢黄埔出身,喜欢同乡,李江河一样不占,甚至还是我桂军旁系出身,这样的人就算再有能耐,他蒋某人也不敢用呢。”
这般说完,李长官就道:
“给武汉行营发电。”
日军第十师团指挥部,矶谷廉介看着那份前线发来的电报,反复确认两遍之后,目光一凌道:
“有趣啊,真是有趣,曾经把吉住良辅打到住院疗养的李江河,竟然出现在华北战场上了。”
师团参谋长梅村笃郎也看着那份电报内容,旋即道:
“师团长阁下,濑谷支队溃败,大量火炮损失,还有第十步兵联队几乎全军覆没,赤柴八重藏阵亡,这听上去并不十分有趣啊。”
相比于矶谷廉介,参谋长梅村笃郎显然更加古板,冰冷,抿起的嘴角像一把锋利的刀。
矶谷廉介冷声道:
“濑谷启轻敌冒进,没有被李江河全部歼灭,已经算是不错了。
最让人奇怪的一点在于,这支所谓的装甲部队,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若是没有这支装甲部队的话,李江河绝不是濑谷支队的对手。”
他这般说着,旋即道:
“临沂方向的进攻也在继续,我们这边的攻势就不能停歇,我向司令官阁下申请一下,再调遣一些部队前来支援。”
梅村笃郎仍是凝眉沉思,半晌才道:
“按照濑谷启的汇报,这支敌军装甲部队,总人数超过万人,装备装甲车辆在三百左右。
那种装甲车辆应该是某种装甲运兵车进行改造之后的产物,甚至连顶盖都没有。
哪怕是37MM战防炮也足以应对,我觉得有必要进行针对性的武器和人员补充。”
矶谷廉介颔首道:
“说的没错,用中国人的话来说,这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梅村笃郎思索道:
“只是可能需要等两天了,哪怕司令官阁下那边答应下来,将武器装备和人员运送过来,也需要一些时间。”
矶谷廉介淡然道:
“现在就拟定一封电文。”
滕县,这个清晨没有了火炮的轰鸣,没有了机枪的喧嚣,残破的城池,迎来久违的平静。
九点多钟,滕县火车站,一辆列车在鸣笛声中缓缓停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