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呢,原来是给南京的老兄弟们。
得嘞,我这就去办,保证清点得明明白白的!”
说罢,他转身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营地的夜色里。
三日后,武汉火车站。
初秋的风卷着煤烟和尘土,刮过空旷的站台。
萧山令一身笔挺的军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正带着11军的一众师长、旅长,站在站台最前方,目光紧紧锁着铁轨延伸的方向。
站在他身后的几人,也都频频抬眼眺望,脸上藏不住的期待与忐忑。
“老朱,你说江河这次,能给咱们送来多少武器弹药?”
华品章忍不住往朱赤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问道。
朱赤摆了摆手,语气里却带着笃定:
“这我哪说得准。
但江河这人有多仗义,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在雨花台一起死守,他就没少给咱们262旅补充武器弹药。”
“我看这次肯定少不了,估摸着三四千条枪,再加十几万发子弹,总该是有的。”
旁边的韩宪元清了清嗓子,插了句话,眼里闪着光:“我看未必。听说江河在台儿庄一战,缴获的鬼子武器弹药堆成了山,说不定五六千条枪都打不住!”
三人正低声议论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尖锐的汽笛声。
紧接着,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哐当声越来越近,喷吐着白雾的军列,缓缓驶入站台,最终稳稳停下。
“开门!卸货!”
萧山令沉声下令,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哗啦一声,车厢门尽数敞开。
站台上的众人,一眼就看到了车厢里堆叠得整整齐齐、如同小山一般的木箱,瞬间都屏住了呼吸。
萧山令深吸一口气,按捺住狂跳的心脏,纵身一跃,跳进了最近的一节车厢里。
“撬开看看。”他吩咐道。
旁边的士兵立刻拿出撬棍,卡进木箱的缝隙里,稍一用力,就撬开了箱盖。
里面铺着厚厚的防潮油纸,油纸包裹着的,正是一支支保养得极好的三八大盖步枪。
这些步枪,全是李江河部在台儿庄战场上,从日军手里实打实缴获来的,状态极好。
虽说三八大盖有它的短板,可比起眼下国军普遍装备的汉阳造,无论是威力、射程还是精准度,都要强出太多。
汉阳造这款老栓动步枪,只能用圆头弹,发射不了尖头弹,近距离交战尚且勉强,一旦距离拉远,弹道的稳定性和尖头弹天差地别。
更别说国军手里的汉阳造,大多是服役了十几年的老枪,不知道经了多少人的手,很多枪的膛线都快磨平了,打出去的子弹都不知道往哪飘。
萧山令伸手拿起一支步枪,哗啦一声拉开枪机,仔细检查着内部结构。
零件严丝合缝,枪膛光洁如新。
他忍不住用手掌轻轻抚过冰凉的枪身,低声叹道:“好枪啊,真是好枪。”
“军座!您快过来看看,这里还有机枪!”
不远处,朱赤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难掩的惊喜。
萧山令立刻放下步枪,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另一个木箱里,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的,是一挺拆解开来的92式重机枪。
枪管、枪机、枪架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连配套的维修工具都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