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河快步走到张将军面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粗糙的手掌。
“荩臣兄,潢川的防务,就拜托给你了。你们在正面拖住日军的时间越长,我就能在日军的后方,造成越大的破坏,搅得他们天翻地覆。”
张将军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脸上刻满了风霜,眼神却依旧坚毅如铁。他用力回握住李江河的手,语气恳切,字字千钧:
“江河,你只管放心去。小鬼子想要从潢川突破过去,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荩臣兄放心,这次宋希濂的71军就在侧翼布防,随时可以驰援你部,潢川防线应当无忧。”
李江河连忙补充道。
两人正说着,王大勇快步跑了过来,敬了个军礼,高声汇报道:
“报告长官,各部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开拔!”
“好。”李江河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张将军,郑重敬了一个军礼,“荩臣兄,来日凯旋,我定当陪你痛饮三百杯!”
说完,他转身利落跳上了一旁的美洲狮装甲指挥车。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一辆辆装甲车、坦克、卡车组成的钢铁洪流,在夜色里缓缓启动,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潢川以南四十多公里,便是连绵的山岭。
这里是大别山山脉的余脉,山高林密,正值盛夏,草木长得格外繁盛,层层叠叠的枝叶遮天蔽日,形成了天然的绝佳掩护。
李江河率领的第三纵队机械化部队,连夜急行军四十多公里,一头扎进了这片山林之中。
部队严格执行昼伏夜出的纪律,夜间借着夜色掩护快速机动,白天则全部隐蔽在山林之间,人员、战车都做了严密的伪装,躲避日军侦察机频繁的空中侦察。
与此同时,合肥,日军第二军指挥部。
作战室里灯火通明,西尾寿造背着手站在地图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手里刚送来的侦察电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在他身边,参谋长冈部直三郎正拿着铅笔,在地图上不停标记着,脸色同样不好看。
“已经可以确定,原本驻扎在潢川一带的支那第三纵队装甲部队,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的侦察机连续多日对潢川周边进行反复侦察,也没有发现他们的任何踪迹。”冈部直三郎低着头,沉声汇报道。
西尾寿造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地图上潢川到六安的大片区域,沉默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命令各部队,按原计划快速推进。”
“司令阁下,我们是否应该更加谨慎一些?”冈部直三郎抬起头,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连忙劝道,“若是第三纵队趁着我军推进,突袭我军侧背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心里太清楚了,当初的第十师团和第20师团,就是在野战之中,被第三纵队的装甲部队硬生生冲垮的,那支钢铁洪流的冲击力,至今想起来都让人胆寒。
可西尾寿造却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冰冷和坚定:
“我们有十三万大军,各部队都列装了不少反坦克武器,有什么需要畏惧的?”
“更何况,畑俊六阁下已经多次来电,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长江沿线的部队,正在九江一带承受着支那军的猛攻,我们北线的进攻若是不尽快展开,为他们分担压力,整个战局恐怕都会生变。”
听完这番话,冈部直三郎也不再坚持,只能低下头,高声应道:
“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