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官艰难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血债血偿?哼!好!好得很!”
饭田贞固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从牙缝里低吼出声。
“那我就让你们好好看看,什么叫做血债血偿!!!”
数百公里外,日军指挥部里。
西尾寿造正因为昨晚龙潭镇的失利大发雷霆。
他把前线发来的电报狠狠摔在地上,气得不停发抖。
就在这时,冈部直三郎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得像块铁。
他走到西尾寿造身边,压低声音汇报道:
“司令官阁下,富金山方向急电。姚李镇遭到敌军装甲部队突袭,损失惨重。”
“野战医院的所有伤员,都被敌军处决了。”
“纳尼!!!”
本就在气头上的西尾寿造,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气血瞬间冲上头顶,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直挺挺倒在地上。
冈部直三郎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他,急声问道:
“司令官阁下,您没事吧?”
西尾寿造捂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半瘫在椅子上。
他近乎呻吟地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什么情况?不是说敌军的装甲部队,已经去了史河东岸吗?”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姚李镇?是谁提供的情报?他应该去切腹自尽!!!”
冈部直三郎满脸无奈,低声解释道:
“我们怀疑,之前渡河的敌军,只是主力派出的一支疑兵。”
“目的就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主力则借着夜色掩护,火速南下突袭了姚李镇。”
“龙潭镇和姚李镇,都是我军最重要的后勤补给节点。”
“大批的军需物资,在这两次袭击里,都被敌军尽数销毁了。”
西尾寿造勉强撑着桌子站起身,手指颤抖着指向地图。
他声音嘶哑地怒吼:
“现在!李江河的第三纵队到底在什么地方?!到底在什么地方?!”
冈部直三郎垂着头,低声回道:
“根据前沿侦察,敌军在完成姚李镇的攻势后,已经南下钻进了大别山。”
“山林地形复杂,我们的部队,很难在这个方向对敌军展开追击。”
西尾寿造闻言,眼前又是一黑,差点再次栽倒。
他死死攥着桌沿,近乎歇斯底里地怒吼出声:
“立刻让航空兵部队起飞!飞往这片区域全面搜索!”
“一旦发现敌军装甲部队的踪迹,就调动所有能调动的战斗机、轰炸机!”
“把这支敌军的装甲部队,全部给我摧毁!!!!”
他的吼声在指挥部里回荡,面目狰狞,显然已经被接连的失利,彻底冲昏了头脑。
暑气裹着山风,钻进第三纵队指挥部的竹帘。
煤油灯的光晕里,杨瑞符快步走到桌前,递上一封加急密电。
这是龙文章刚发来的情报,他麾下的工兵营,已经迂回到樟湖镇一带,隐蔽在了沿江的密林里。
李江河听罢,起身大步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指尖顺着樟湖镇的标记划过,眼里满是意外。
“跑得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