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这段时间身体不太舒服,没什么大碍。”
李长官也不再多问,笑呵呵地转身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
地图上,史河两岸的兵力部署标得清清楚楚,被围困的日军第六、第十师团,更是用红笔圈了个大大的圈。
“情况紧急,你们俩不愿意说,那我就直说了吧。”
李长官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用手指重重点了点地图上日军两个师团的位置。
“二位,仗都打到临门一脚了,你们就甘心就这么撤回去,把到嘴的功劳拱手让人?”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胡宗南,一字一句道:
“荫国(宋希濂字)那边,已经答应我了,今夜就发动全线反攻,死死咬住日军的13师团和近卫师团。”
“寿山,你难道真愿意眼睁睁看着这群小鬼子,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将来史书上写起来,这场围歼大捷,你胡寿山就只能当个看客?”
胡宗南的目光瞬间变得迟疑起来,他盯着地图上的日军标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
心里的天平,正在剧烈摇摆。
旁边的邱清泉早就憋不住了,猛地上前两步,对着胡宗南急声道:
“军座!这可是青史留名的机会啊!您难道就甘心就这么放弃了?!”
李长官也在此时上前一步,拍了拍胡宗南的肩膀,语气恳切地劝解道:
“寿山,我理解你的顾虑,也知道你的难处。”
“你放心,要是上面问责下来,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
就说你的部队已经和日军先头部队接触,无法脱离,不得不与日军死战。天塌下来,有我李某人给你扛着!”
“是啊军座!您快下决断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邱清泉急得直跺脚,“等回头见了李江河,咱们连脑袋都抬不起来!”
“人家带着一支部队,都敢孤军深入端了鬼子的老巢,咱们手握重兵,却连渡河都不敢,将来还怎么在军中立足!”
邱清泉心里太清楚了,这时候要是不出击,等仗打完了,那些地方军见了他们,背地里都得骂一句缩头乌龟。
这口气,他邱疯子咽不下去!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的风声还在呼啸。
胡宗南盯着地图,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好!既然总座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胡寿山就舍命陪君子,这一仗,咱们干了!”
话音落下,他立刻转身指着地图,一道道军令脱口而出,干脆利落,再没有半分迟疑。
“传我命令!炮兵部队凌晨三点准时开始炮击,覆盖对岸日军前沿阵地!”
“渡河部队在炮击结束后,立刻强渡史河,抢占滩头阵地!”
“邱清泉!你的战车队,等工兵营架设好浮桥之后,立刻全线出击!”
“从林庄、王家村一线迂回,直插对岸日军侧背,把他们的退路给我死死封死!”
一道道军令快速下达,参谋们快步跑出去传达,整个指挥部瞬间动了起来。
胡长官的决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下定。
凌晨三点,史河西岸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