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摩步支队的士兵们,正守在工兵营用工程车连夜挖掘的堑壕里,死死抵挡着日军的轮番冲锋。
他们凭借着班组火力、炮兵支援和重机枪的绝对优势,把日军的进攻一次次挡在阵地前。
让日军每向前推进一步,都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伤亡代价。
就在这时,第八步兵旅团的参谋长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封前线发来的急电。
“报告旅团长阁下!西岸的敌军正在发动全线猛攻,兵力极多,已经对我军多个阵地构成了严重威胁!”
濑武平闻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思索了片刻后,冷声道:
“让前线部队务必坚持到天亮!天亮之前,必须挡住敌军的进攻!”
“等我们消灭了马店镇方向的第三纵队主力,这些国军部队,根本不足为虑。”
“哈依!”参谋长立刻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他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若是只需要坚守到天亮,那问题并不算大。
对面的国军部队就算反击人数再多,终归以步兵为主,攻坚能力和冲击力,终究是有限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邱清泉的战车队,已经渡过了史河。
一把尖刀,已经悄无声息地捅向了日军第八旅团的侧后腹地。
泉河铺镇的夜空,被十多里外分水亭乡的炮火映得忽明忽暗,沉闷的爆炸声顺着风传过来,震得镇上的窗纸簌簌发抖。
因为西侧分水亭乡正遭遇国军的全线猛攻,原本驻扎在泉河铺镇的两个日军步兵大队,早已被陆续抽调走了。
眼下留守在这里的,只剩下一个大队指挥部,外加两个残缺的日军中队,总兵力加起来还不到五百人。
镇子外围的炮楼孤零零地立在夜色里,哨兵抱着枪缩在掩体后,眼神涣散地望着远处的炮火。
他们心里都清楚,主力都被调去了分水亭乡,这里不过是个空架子,根本挡不住任何像样的进攻。
而此刻的分水亭乡一带,早已成了眼下霍邱西线战场,双方拼死争夺的焦点。
日军斋藤大队的大队部就设在泉河铺镇,大队长斋藤本友正举着望远镜,眺望着远处被炮火染红的天空。
他手里的望远镜镜筒被攥得发烫,镜片里映出漫天炸开的火球,眉头却紧紧皱在一起。
这支部队隶属于日军第六师团,当年曾跟着师团主力攻入南京城。
虽说他们没有和李江河的第三纵队正面交过手,可后续那场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他们全程参与其中。
从军官到士兵,甚至包括随军的医护兵,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中国平民的鲜血。
斋藤本友的目光,死死锁在激战中的分水亭乡。
那里距离泉河铺镇,只有短短十多里路。
为了挡住正面国军的反击,日军在分水亭乡足足部署了三千多兵力,相当于一个加强联队。
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从镇子外围一直延伸到史河岸边,构筑得极为严密。
就在斋藤本友盯着远处炮火出神的时候,一个通讯兵疯了一样冲进了指挥部。
他脸色惨白,连军礼都忘了敬,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中佐阁下!我们在南侧的一处炮楼,遭到了敌军袭击!”
“前线汇报,发现敌军大批装甲部队正在行进,现在已经和炮楼失去联系了!”
“什么?装甲部队?”
斋藤本友猛地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诧异。
“敌军的装甲部队不是都集中在马店镇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