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是李江河总兵力的四倍,在火力和兵力方面,日军都占据着绝对优势。
这也是西尾寿造的底气所在。他站在地图前,双手叉腰,脸上的肌肉放松了下来。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一个参谋官快步跑进来,连帽子都没戴正,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
“报告!六安方向,发现大批敌军活动痕迹,而且还是李江河的战车部队!”
“六安?”
这话让两人神经紧绷起来,同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们快步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六安所在的位置。
那里是合肥的门户所在,若是这里被攻陷的话,李江河的第三旗队就能直接进攻合肥。
而一旦将合肥拿下,李江河不仅仅可以切断津浦路。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威胁到长江航道,威胁到华中派遣军在武汉方向发动的攻势。
那些沿着长江逆流而上的补给船队,就成了第三旗队的靶子。西尾寿造咬牙切齿地说道,腮帮子上的肌肉跳了跳。
“这个家伙,野心很大嘛。想一口吃个胖子。”
冈村宁次则在此刻说道,语气沉稳。
“六安不能丢,至少在我们的攻势完全展开之前不能丢失。”他伸手在地图上从六安到武汉画了一条线。
“我相信国军的统帅部会随着武汉方向的局势改变,而将李江河第三旗队抽调过去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武汉的位置。
武汉行营里,校长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虽然已经开春,可这几日突然的降温让他有些感冒。
窗外的雨丝细细密密地飘着,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何长官站在地图前面,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正在标注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部队番号。
那是过去几天时间里日军侵占的区域,一片一片的红色箭头。
地图上标记越来越密,红色的箭头像鲜血一样刺眼。
“日军攻势相比于刚开始的两天,变得更加猛烈了。”
何长官一边说着,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屋里的炉火烧得很旺,可他的后背还是阵阵发凉。
“而且派遣过去的飞机、军舰数量,也要比上一次武汉会战的数量更多。”
他放下铅笔,拿起另一份战报。
“甚至是地面部队,只是在正面就有至少四个师团作为第一批次的进攻部队。”
他的手指顺着战报上的数字往下移。
“而根据情报,在九江和柴桑地区,日军至少还有三个师团的兵力囤积此处,像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刀。”
“至于北岸,也有至少两个师团的日军部队,随时可以投入战斗。过江就是我们的防区。”
何长官的声音越来越沉重。
军情紧急,日军这一次对武汉的进攻,准备的显然要比上次更加充分,来势汹汹。
校长用手帕擦拭一下鼻子,擤了擤,然后声音低沉地问道:“陈诚怎么说?”
何长官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
“陈诚的意思是,需要增援。最好是把李江河的第三旗队调过来,只有他的部队能扛得住。”
校长眉头微皱,把用过的手帕叠好放在桌上。
“江河的部队调过去,确实可以立竿见影地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我不相信陈诚的部队顶不住。我看他是想要保存自己的实力,舍不得手里那些兵。”
何长官也低声道,凑近了些:
“那您的意思是……再等等?”校长略微沉吟,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