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如果陈诚真的顶不住了,那再让李江河的部队顶上来。”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里。
说到这里,他略微沉吟,问道:
“现在李江河的部队在做什么?”
何长官摇头,摊开双手。
“不知道。”
校长摆了摆手。
“马上给他发电报,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等待军令。”
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如果陈诚真的顶不住,那就真的要靠李江河了啊。”
六安西侧,一片稀疏的杨树林里。
李江河的移动指挥车停在几棵大树之间,车顶用树枝做了伪装网。
发动机已经熄火,只有车内电台的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地亮着。
龙文章将刚获取的情报递过去,纸张上还有电台刚收到的温度。
“鬼子有所察觉,从前几日就开始往六安增兵。
现在六安的鬼子已经从原来的一个旅团,增长到至少两个旅团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看着李江河。
“咱们还打吗?两个旅团,两万多人,不是小数目。”
“打。做戏做全套,不打的话,岂不是不给西尾寿造这个老鬼子面子?”
李江河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
他正说着,车内的通讯兵突然站起身来,耳机还挂在脖子上。
“报告!武汉行营发来电报。”
他清了清嗓子,念道:
“说我军按兵不动,做好随时南下的准备。不得擅自行动。”
“按兵不动?唉……”
李江河对于这道军令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毕竟这非常符合此人的军事水平。
如果他给自己下达的军令是主动出击、进攻津浦路,那倒还能高看他一眼。
结果就是在这里一动不动当王八,完全被动防御,根本不去考虑主动出击、掌握战场主动权的事情。
等着别人打上门来,再手忙脚乱地应战。
“回电:六安方向日军已经同我军接战,同时在津浦路一线的日军都有异动。”
李江河放下搪瓷缸子,语气平静。
“很可能要对我军防区展开攻势,我军正在组织防御,请委座放心。”
龙文章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旗队长,咱们这不是还没打呢?电报这就发出去了?”
李江河嘿嘿一笑,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
“马上就要打了。先发报,再开炮,顺序不重要。”
说罢,他就开口道:“给我接重炮纵队阵地。”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王承柱粗犷的声音。李江河只说了一句:
“准备开火,目标六安外围阵地。”
然后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