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沉重。
“在这片地区的国军部队,哪怕算上第五战区的另外几支军队,总兵力也就是二十万人上下。
总之,会战兵力是二十万对七十万,优势不在我啊。”
他话里的忧虑像窗外的阴云一样浓重。就在他忧心忡忡、来回踱步的时候,突然有通讯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报告!第五战区发来战报,李江河第三旗队已经拿下六安外围阵地,正在猛攻六安城池!”
通讯兵的声音又急又亮。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忧心忡忡、埋怨李江河狂妄自大擅自行动不服指挥的校长,立刻变了脸色。
他愣了一下,手指停在半空。
“这……六安日军有多少人?”
何长官代替回答道。
“至少一万人,而且构筑了比较严密的防御工事。这……李江河的第三旗队攻坚能力又提升了不少啊。”
校长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他刚刚还在对李江河质疑,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略微思考之后,他转过身,摆摆手。
“那也不行!现在只是初期取得优势而已。若是日军集中兵力对六安进行支援,同时分兵去猛攻固始、霍邱一线,他手里的那些兵力如何够用?”
“难不成还指望我再抽调援兵给他?”
校长的手杖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何长官则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委座,我看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李江河打仗从来不循常理,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劝解。
校长听罢却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如何静观其变?兵力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更何况第五战区的兵力还需要分出相当一部分负责大别山南麓的防御。日军在那里的推进也相当犀利,陈诚那边都在叫苦。”
这般说着,他走到桌前,拿起钢笔。
“拟电,告诉李江河,让他尽快收缩兵力,放弃对六安的进攻。日军极有可能对固始等地区展开攻势,不要贪功冒进。”
与此同时,徐州城中,西尾寿造面色阴沉地看着手中的电报。那是六安方向发来的,纸张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
御手洗冈本一夜之间便丢了所有的外围阵地,眼下正龟缩在城中和李江河的第三旗队打巷战。
每一栋房屋、每一条街道都在流血。
第十三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抽调出来的援兵也在沿途遭遇伏击,损失惨重。
那些新装备的反坦克炮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坦克炮敲掉了。
总参谋长冈部直三郎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语气沉重。
“这次的攻击相当突然,没有任何征兆。不过从烈度和攻击方向上看,或许是国府高层想要通过对合肥的主动进攻,牵制我军在长江北岸的部队。”
西尾寿造冷冷一笑,嘴角的纹路像刀刻的一样。
“看来国府的高层倒是学聪明了,派遣李江河进攻合肥,这是一招妙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