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一个白天的时间,六安的城区已经有三分之一落到了敌人手中。
那些红色的箭头像尖刀一样插进防线,城区的街道上到处是丢弃的日军钢盔和弹壳。
“今晚必须策动反攻,不然六安的控制权就会落到敌人手中。”
久代大河忍着脸部伤口的疼痛,用有些含糊不清的话语说道。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好,反攻。”
御手洗冈本这般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决绝。
他手中还是有些精锐力量,并未完全投入到战场上的,就是为了等待黑夜到来。
那些从各部队抽调出来的精兵,配备了刺雷、反坦克发射筒和炸药包,潜伏在城中的几个据点里。
这是他们仅有的机会,否则敌人极有可能在明天将整个六安完全拿下。
御手洗冈本现在发现,自己终究是低估了敌军。
第三旗队的部队在战斗力层面上,要比之前交手的那些国军部队强悍太多,不是一个层次。
那些坦克和装甲车的协同作战,步兵的战术素养,炮火的精准度,都让他感到胆寒。
“发电报给师团指挥部,请求援兵,否则绝难坚守。”
御手洗冈本最终道。
另一个方向,蚌埠的日军两个主力师团,再加上大量伪军部队,已然同淮南东部地区的西北军接战。
炮声隆隆,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双方一开始的交战规模比较小,更多的是在试探。
小股部队互相摸哨,侦察对方火力点,炮兵偶尔打几发试射。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味。
饭田贞固和吉住良辅的前沿指挥部内,两人正在看着前线传来的电报。
电报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前线部队的汇报,字迹潦草。
吉住良辅的年岁稍长,而且还是饭田贞固的学长,头发已经花白。
只是关系方面,饭田贞固这个后起之秀显然更硬一些,否则也不会成为近卫师团的师团长,那可是天皇的御林军。
“学长,您和第三旗队交手次数众多,经验丰富。
这次的作战指挥,还是由您来主导比较好。”
饭田贞固将那份电报递给吉住良辅,颇为谦逊地说道,微微欠身。
吉住良辅揉揉脑袋,他的头发已经变得灰白,看上去沧桑许多,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他自嘲一笑,露出一口被香烟熏黄的牙齿。
“你这是在讽刺我啊。
我和第三旗队交战的经验,基本都是失败的经验,没什么好拿出来炫耀的。”
饭田贞固却摇了摇头,表情认真。
“失败是成功之母。
足够多的失败经验,其中必然蕴藏着成功的道路。”
他的语气诚恳,像是在课堂上的演讲。
听到这一番话,吉住良辅心想,不愧是出身贵族,这份家教便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