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事与愿违,想要一炮命中日军坦克,又谈何容易。
那门炮没有光学瞄准镜,全靠炮手用肉眼和经验估算。
可日军车手却发现了这门坦克炮的存在,匆忙向其集火。
“轰轰轰!!!”火炮甚至还没来得及转移,就被炮弹和子弹淹没。
炮手倒在血泊中,炮架被炸断了轮子。
余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声音嘶哑。
“撤回镇子里,等他们钻进来之后抵近爆破。”
他并未放弃,招呼手下士兵撤入镇子里面继续作战。
巷战,是弱者对抗强者的最后赌注。
激战还在继续,日军战车带着步兵冲入镇子之后。
余成便指挥手下士兵们,抱着集束手雷,从屋顶一跃而下。那些年轻的士兵喊着“杀”,扑向坦克的发动机舱。
或是隐匿在巷子里,利用日军坦克的视角死角,将炸药塞进履带下面。
轰的一声,坦克瘫痪,爆破手也倒在血泊中。
战斗空前惨烈,每一分钟都有人倒下。但是日军太多,像潮水一样涌来。
而淮南方向的增援,短时间内却无法抵达,远水解不了近渴。
战斗刚开始一个多小时,整个营就已经伤亡过半。炊事班的老兵也背上集束手雷,把围裙扔在一旁。
连炊事班的人都做好和日军同归于尽的准备。
余成往自己嘴巴里面塞一把豌豆,嘎嘣嘎嘣地咀嚼着。
那些豆子在他嘴里被咬碎,像是咬碎了自己的恐惧。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那辆九七式中型坦克。
那辆坦克已经碾过了两条街道,炮管上还挂着半截门帘。
方才已经有一个班的士兵,为了干掉这辆日军坦克而牺牲。
他们的尸体散在路面上,被履带碾过,血肉模糊。他手头只剩下几个士兵,子弹也快打光了。
余成已经做好亲自冲上去爆破的准备。他从一个牺牲的士兵手里捡起集束手雷,拔出了保险销。
可惜,闺女啊,看不到爹爹戒烟了。
余成这么想着,嘴角竟然露出一丝苦笑。
他便打算冲杀出去。
可就在此刻,那辆日军的九七中坦炮塔突然被一炮掀飞。
一枚七十五毫米炮弹直接干掉了这辆日军的九七中坦。
炮塔在空中翻了几个滚,砸在一间民房的屋顶上,瓦片碎裂。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镇子。
安乐镇外围,林永志派遣过去的摩步支队正好要去支援淮南。
他们路过安乐镇的时候,看到了冲天的火光和枪声。
指挥官没有任何犹豫,摩步支队果断出击。
几十辆装甲车还有十多辆坦克同时发动突袭。
那些霞飞坦克的柴油发动机咆哮着,从侧翼冲进日军队伍。车载机枪和主炮同时开火,像一把烧红的铁刀切进黄油。
遭到攻击的并不只是安乐镇的这些日军部队,包括在外围的日军也同样受到冲击。
通讯中断,指挥失灵,乱成一团。
这个摩步支队的人员虽说比不上西田支队。
可拥有的坦克和装甲车数量、性能,却可以对整个西田支队实现碾压。
原本已经快要拿下来的安乐镇,情况顿时发生逆转。
日军的进攻像被一堵墙挡住,然后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