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钢铁洪流,必须要用更多的反坦克火炮,同时还需要有与之相匹配的战车,才能够阻挡下来。
普通的步兵,连靠近都做不到。
在这种平原地带,想要挡住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终于,时间来到晚上十点钟,这是约定进攻的时间。
李江河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盘上的指针,然后放下了手。
此刻,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呼啸声。
那是重炮群在开火,发射的炮弹在空中飞行,与周边的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啸声。
那声音像成千上万只鸟在同时尖叫,尖锐而密集,把黑夜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开始了!”
梁大牙双目一瞪,整个人都有些紧张起来。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望远镜的镜筒。
下一刻,不远处那些钢铁森林的引擎,开始咆哮起来。
车灯开启,如同巨人睁开一双双眼睛,那些白色的光柱刺破黑暗,照向前方那片模糊的河岸和田野。
那些光柱交叉重叠,把整个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开始进攻!”
白城山的怒吼声在此刻传来,声音在电台里炸开。
数不清的坦克和装甲车向淮河北岸的日伪军阵地冲去,履带碾过土地。
在他们的引擎刚刚发动之时,数不清的炮弹就已经砸到了日伪军的防御阵地上。
那些一百零五毫米和一百五十毫米的高爆弹,落在碉堡和战壕之间,炸开一朵朵橘红色的火焰。
与此同时,淮河南岸部署的火炮、机关炮等等,也在同一时间对日伪军阵地展开轰炸。
二十毫米的机关炮炮弹,像暴雨一样倾泻,打在碉堡的墙壁上,水泥碎块四溅。
龟田尻一郎原本白皙的脸庞,因为恐惧和紧张变得更加苍白。
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虽说他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第三旗队集中起来的火炮在短时间内爆发出的火力,还是震撼到他了。
那声音震耳欲聋,连脚下的地板都在颤抖。
周边的多片阵地都在重炮群的轰击之下,泥土和碎石被炸上半空,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那些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把黑夜变成了白昼。
躲藏在防空洞或混凝土工事内的日伪军士兵们,都抱着怀里的步枪瑟瑟发抖。
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恐惧的光,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
或是口中念念有词,祈祷着一会儿的战斗能够活下来,或是垂头丧气,仿佛已经失去了希望,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相比之下,这些皇协军则是在火炮的轰鸣中商议着,怎么才能活下来。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旁边督战的日军听见。
“我可是听说了啊,李江河的装甲部队连太君都干不过啊,那我们能干过吗?”
一个尖嘴猴腮的伪军缩在墙角,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肯定是干不过的,太君看见了都哆嗦,咱们看见了不得尿裤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