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光是俘虏他们,就需要耗费不少人力和时间,第三旗队总要停下来收容俘虏吧。
可西尾寿造万万没想到,这群家伙竟然连开枪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直接举手投降,举着白旗兴高采烈地往对面跑,像去赶集一样。
他也没有想到,第三旗队根本没有理会那些伪军。
那些坦克和装甲车绕过跪在地上的俘虏,继续往前冲,只是让后面的步兵去收容,根本无法阻碍和拖延装甲部队的前进速度。
那些伪军的投降,对第三旗队来说,连一块绊脚石都算不上。
“怎么办?”冈部直三郎看着电报的内容,声音低沉,不由得问一旁的西尾寿造道。
他的眼神里满是茫然,像一个在十字路口迷路的人。
西尾寿造沉吟一番之后,摇头叹息,声音里满是疲惫和不甘。
“让他们突围吧。”
他知道,若不是真正的绝境,渡边纲不会发这封电报。
因为哪怕是分散突围,也相当危险,敌人会像打兔子一样,在田野里一个一个地猎杀那些逃跑的士兵。
因为哪怕是分散突围,也相当危险。
敌人会像打兔子一样,在田野里一个一个地猎杀那些逃跑的士兵。
但留在这里,同样是死。
与其被围歼,不如赌一把,能跑出去多少是多少。
渡边纲看着指挥部回复的电报,那两个字“同意”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命令各部队,执行分散突围任务。”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用力按了一下,像是要把这个决定摁进木头里。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多钟。
夜空中的星星被硝烟遮蔽了大半,月亮也灰蒙蒙的。
日军有半数的防御阵地都落到了第三旗队的手中。
那些阵地上到处是丢弃的钢盔、弹药箱和没来得及点燃的炸药包。
当然,战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烈。
因为真正进行坚决抵抗的,只有日军两个步兵联队的阵地,还有小部分伪军的阵地。
那些日军士兵趴在战壕里,用Pak38反坦克炮和刺雷拼命抵抗。
军官挥舞着军刀,吼叫着督促士兵们不准后退。
大多数伪军所在的阵地做事都相当干脆利索,几乎是望风而逃,或是望风而降。
那些伪军连长、营长,早早就把白旗准备好了,用竹竿挑着,插在阵地最显眼的地方。
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别说是和他们战斗了,只是站在旁边,这些伪军就能够感受到一种来自巨物的压迫感。
钢铁的履带比人的腰还宽,炮管比手臂还粗,发动机的轰鸣震得人心脏发颤。
他们可不觉得,自己一个月领取的那几块大洋,值得他们豁出命去和这些钢铁怪物厮杀。
命是自己的,大洋是别人的,这笔账谁都会算。
战斗进展得要比李江河想象中的更加顺利。
他原本还以为,至少要等到天亮的时候,才能将日伪军的主要防线完全突破。
那些伪军的溃败速度,甚至比第三旗队的推进速度还要快。
坦克还没开到,阵地上就已经空无一人了,只留下地上的烟头和吃了一半的饭团。
此时,有士兵跑过来报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报告!敌军正在分散突围,突围方向是往蚌埠和宿州去的!”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两条线。
“这就要分散突围了?”李江河有些意外地说道,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群伪军,要比想象中的战斗力更差啊。”
他以为至少要打到天亮,渡边纲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没想到凌晨三点多就撑不住了——伪军这块短板,比预想的还要短。
没想到凌晨三点多就撑不住了。
伪军这块短板,比预想的还要短。
他这样说着,指着地图,手指快速划过那些标注着日军可能逃跑路线的区域。
“命令白城山和杨瑞符,带领主力部队即刻进行追击、堵截,能杀多少杀多少!”
他的声音果断而冷硬,没有一丝犹豫。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前方作战的战车部队就立刻兵分两路,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色中分成两个方向。
一路继续保持对日伪军阵地进行攻击,快速收复那些还在抵抗的区域。
另一路则对逃窜的日伪军进行追击,车灯在田野上划出一道道移动的光束。
那些坦克的油门被踩到底,排气管喷出暗红色的火星,履带卷起大片大片的泥土。
他们的部队都进行了分散,而最先突围的,自然是最适合用来当炮灰的伪军部队。
那些伪军从战壕里爬出来,像一群受惊的蚂蚁,黑压压地往东面和北面跑。
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坐着马车,有的干脆甩开两条腿,恨不得生出翅膀。
这些伪军在成功地吸引了第三旗队的部分注意力之后——那些追击的部队分出了一部分去拦截他们——日军残存的部队这才化整为零,向宿州方向突围。
这些伪军在成功地吸引了第三旗队的部分注意力之后,那些追击的部队分出了一部分去拦截他们,日军残存的部队这才化整为零,向宿州方向突围。
那些日军士兵脱掉了笨重的大衣,轻装前进,在黑暗中猫着腰,沿着田埂和沟渠快速移动。
在一辆日军的卡车上,渡边纲神色有些惶恐地看着前方的黑暗。
他的手指紧紧地握着那个青花瓷瓶,瓶身上沾满了汗水。
车厢里的空气混浊而沉闷,发动机的轰鸣声让人心烦意乱。
在他的身边,是一整个卡车车队,还有摩托车以及两辆装甲车随行。
那些摩托车在前面开路,车灯只开了一盏,像一只只在黑暗中眨动的独眼。
整整一个中队的兵力,正在黑夜中疾行,想要摆脱第三旗队的追击。
士兵们抱着步枪,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而左右摇晃,没有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在他们的后方,第三旗队的追击部队正在穷追不舍。
那些坦克和装甲车的车灯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晃来晃去,像一群追猎的狼。
炮弹和机枪子弹不时落在他们后方或是侧面不远的地方。
有些炮弹在路边炸开,泥土和碎石飞溅到车厢里,打在士兵的钢盔上叮当作响。
在渡边纲的手中,那个青花瓷瓶被他牢牢握住,指节发白。
瓶身上映着月光,泛着幽幽的青光,像一个沉默的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