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您没有听错。
第三旗队全歼了淮河北岸的日伪军,击毙了渡边纲。”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站在那里半天,校长的心情五味杂陈,像打翻了五味瓶。
毕竟刚才他还在质疑李江河呢,那些话还冒着热气。
结果这会儿又被打脸,脸上多少带着些许火辣辣的感觉。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脸颊,像被烫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后,校长脸上才露出淡然笑容。
方才的怒意早已消失不见,仿佛并没有存在过,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迹。
“李江河果然非同凡响啊。”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叹,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从昨天到现在,也就是一天一夜的时间嘛。”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着手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竟然将渡边纲的两万多人都干掉了。”校长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自言自语。
“这放在过去几十年的战争史上,也是无人能出其右啊。”
校长不由得感叹起来,转过身看着何长官。
“也就是他啊,这换成任何人,这场仗都打不成这样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服气,虽然那服气里还藏着几分不甘。
何长官一听,急忙给校长找台阶下。
“是啊,委座。”
他的声音温和而圆润,像抹了油的齿轮。
“这李江河打仗从来如此,异于常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讲的就是兵行险招,出奇制胜。”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任谁也想不到他还能这般取胜。”
这一番话,相当于是在对校长说:您看走眼,不是您水平不行,是李江河这人不按套路出牌。
不是您不看好李江河的决策,大家都不看好啊,您还是相当英明的。
校长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校长这才心情稍好,哈哈一笑,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李江河打得好,打出了我军军威!”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钢笔。
“再发嘉奖令,通电全国!”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划过,字迹刚劲有力。
这一次全国通电,为了让战绩听上去更加震撼,直接说的是三天消灭日伪军四万余人。
同时击毙日军中将师团长渡边纲,并且在歼灭这支日伪军的同时,还顺带挡住了七八万日军精锐的驰援。
那些数字经过层层放大,变得格外醒目。
消息传到全国各地,第二天一早,就刊登在各大报社的头版头条上。
那些铅字还带着油墨的香气,被报童举在手里,喊着“号外号外”跑过大街小巷。
茶摊上,酒楼里,亦或者是贩夫走卒的大通铺上,都能听到关于这次李江河第三旗队痛击日寇的相关讨论。
“还得是李长官呢。”一个穿长衫的老者抖了抖手里的报纸。
“那干小鬼子跟收麦子一样,说杀多少就杀多少。”
他的手指在报纸上点着,声音里满是感叹。
“啧啧啧,真不敢想呢。”
一个年轻的伙计把茶碗搁在桌上。
“要是没有李长官的话,现在的抗日局势会是怎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