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后怕,像在想象一个没有李江河的世界。
“要我说啊,只要第三旗队在。”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停下脚步。
“我看小鬼子就算是人数再多,那也不是咱们的对手。”
“早晚都要被咱们赶出中国。”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像在说一个必定会实现的预言。
“对,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让他们回东洋老家去。”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拳头举过头顶,眼睛里闪着光。
那些话像火一样,在人群中燃烧。
同时还有大量的社团、学生们组织起庆祝游行。
他们举着长长的横幅,上面写着“第三旗队万岁”“李江河万岁”。
在大街小巷发着宣传页,纸片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飞舞。
口号声此起彼伏,震得路边的梧桐树叶子都在发抖。
李江河在指挥部里打了一个喷嚏,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谁在念叨我呢”。
然后他看着校长亲自发来的嘉奖令,那张盖着大红印章的纸被随手扔在桌上,像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这次歼灭日军情况如何?”
他转过身,问正在整理文件的杨瑞符。
杨瑞符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递过去一份清单。
“大概统计了一下。”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声音不紧不慢。
“歼灭日军四千三百余人,伪军消灭四千余人。”
“剩余的基本都投降了。
逃出去的日伪军,不会超过三千人。”他的手指在一行数字上停了一下。
说罢,他将缴获的将官刀递过去。
那把刀被装在一个木盒里,刀身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当然,最重要的事情,干掉了渡边纲这个老鬼子。”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嘴角微微上扬。
李江河接过木盒,打开盖子,看着那把将官刀。
刀身的钢质很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护手上刻着菊花的纹章。
上面沾满了鲜血,已经干涸发黑,大概率是渡边纲这个老鬼子自己的。
他的手指在刀鞘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年在万家岭战役的时候,让这个老鬼子跑掉了。”
李江河把刀放回木盒,盖上盖子。
“只干掉了一个松浦淳六郎。”
“这下好啦,终于让这俩老鬼子在下面团聚了。”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是不是还要谢谢咱们呢。”
李江河打趣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杨瑞符推推自己的黑框眼镜,颇为认真地说道。
“岂止是谢谢啊,得给咱磕俩响头才行呢。”
他的表情一本正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逗得旁边的参谋们都笑了。
那笑声在指挥部里回荡,像一阵轻风拂过闷热的午后。
正说话的时候,梁大牙和其他的八路军观摩代表们陆续走进指挥部。
他们的军装上都沾着泥土和烟尘,脸上被硝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