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51野马战斗机群，在碧蓝的天空中展开队形，机翼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一千六百匹马力，在发动机舱内疯狂啸叫，迸发出的强劲动力将战机群向更高的高度托举。
驾驶舱里，飞行员们握着操纵杆的手稳定而有力，目光透过瞄准具，锁定前方逐渐逼近的黑点。
看到对面第三旗队的战机群越来越高，已经抢占有利高度，伊势川将猛地攥紧操纵杆，大喊道：
“敌军机群爬升，提升高度，保持有利位置！”
他的声音在无线电里急促而尖锐，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他太清楚高度优势在空战中的意义了，那就是生死之间的那条线。
他们很快就要进入到接战距离，若是在那之前仍旧无法在高度上保持优势，就极有可能会被敌人居高临下地进行打击。
这是伊势川将决不允许发生的事情，他绝不能让麾下的飞行编队成为别人的靶子。
副大队长佐藤率先爬升，机头扬起，机身微微震颤着，向更高的空域攀升。
后方那些日军战机也紧随其后，一架接一架拉起机头，排成松散的编队。
相比之下，九七式战机可怜的六百匹马力发动机，也在发出轰鸣，螺旋桨高速旋转着，每一台发动机都在拼尽全力嘶吼。
只不过叫唤得再响，飞行高度却始终无法和野马战机相比，那种差距像是一头牛拼命爬坡，而山上的马只需要轻轻迈步。
“不行，他们的升限更高，速度也更快，我们比不过，怎么办？”
佐藤在无线电里面大喊着问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变调。
他眼看着敌军的野马战机群越飞越高，像是一群占据了大树的猛禽，而他们只能在下方的树荫里仰望着。
伊势川将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可距离越来越近，那些银色的机影正在视野中迅速扩大，他们已经没得选择了，要么接战，要么转身逃跑。
“接战之后，分散两翼，想办法利用云层隐蔽，寻找有利战机。”
伊势川将大喊道，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决断。
他猛地向右压杆，机翼倾斜着划出一道弧线，朝侧翼飞转出去，想要借助云层的掩护，来躲开对手的第一波攻击。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对面敌军的战机群，那些翼尖和机身上的机枪枪口开始闪烁起密集的橘黄色光芒。
“哒哒哒！！！！”
伊势川将听不到枪声，可那闪烁的枪口意味着敌人的攻击已经开始，那些子弹已经穿过了空气，正在飞向他们。
相比于日军九七式战机装备的七点七毫米机枪，此刻野马战斗机所装备的重机枪则是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
不管是在射程还是威力方面，日军机枪都无法相提并论。
哪怕只是几百米的射程差距，这也足够野马战机群抢占先机，在日军机群还没进入自己的射程之前，就把子弹砸到他们的头上。
“注意规避敌军火力！”
伊势川将嘶吼一声，猛地拉动操纵杆向左侧飞转，机身倾斜着避开迎面而来的弹道。
他几乎能感觉到那些子弹擦着机腹飞过的震颤，带着灼热的气息从座舱旁边掠过。
其它日军飞行员，此刻也都看到那飞射而来的重机枪火线，如同一道道火鞭一般向他们猛甩过来，密集的弹道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当当当！！！！”
十二点七毫米的重机枪子弹瞬间打在后面几架日军战机机体之上，金属蒙皮像纸一样被撕开，碎片飞溅。
其中一架战机的座舱被命中，玻璃在子弹冲击下瞬间碎裂成粉末，里面的日军飞行员更是被大口径的重机枪子弹轻易撕碎了身体。
飞溅的鲜血和碎肉眨眼间糊满了整个机舱，从破碎的窗户里喷溅出来，在高速气流中化作一片血雾。
失去控制的战机在空中剧烈摇晃了几下，然后一头向下方栽去，机头朝下，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
“轰隆隆！！！！”
落地瞬间战机轰然爆炸，橘红色的火球腾起，残骸碎片四散飞溅，里面的人早已尸骨无存。
还有一架九七式战机更是被洞穿了油箱。
那薄薄的油箱根本没有加装任何装甲，在被命中的瞬间，就处在随时可能爆炸的边缘。
因为里面储备的航空煤油，是最易燃易爆的燃油之一，哪怕只是一点火星，都能引爆整架飞机。
“轰隆隆！！！”
终于，飞溅的火星将里面的航空煤油彻底引爆。
爆炸的冲击波瞬间让这架九七式战机在空中燃烧起来，整个机身被火焰吞没，如同是一个巨大的火球。
它拖着滚滚黑烟，在碧空之上留下一串长长的黑色轨迹，然后倾斜着向侧下方砸去，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轰隆隆！！！！”
落地瞬间又是一声巨响，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五号被击落！”
副大队长佐藤在无线电中大喊，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尖利。
他的眼睛余光瞥见那团下坠的火球，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敌人火力凶猛，一架战机有多挺机枪，千万注意！”
他几乎是嘶吼着把这句话喊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般的急促。
他们驾驶的九七式战机只有两挺机枪，火力稀稀拉拉的像小孩的玩具。
可野马战斗机的机枪数量，却是这些日军战机的三倍，六挺机枪均匀地分布在机翼两侧，每侧三挺，一开火就是铺天盖地的弹幕。
终于，飞转到侧翼的日军战机暂时规避开野马战斗机的火力网。
那些九七式钻进了几团零散的云层里，机身时隐时现，像是一条条试图躲过猎鹰追捕的游鱼。
高空之上，曲向天冷静地注视着下方的战场，目光透过瞄准具锁定了那些躲进云层里的黑点。
他手指按住通话键，声音沉稳而果断地下达命令：“俯冲下去，咬住他们，小鬼子肯定想偷我们屁股！”
他的命令下达之后，原本还在更高位置的野马战机群立刻分散俯冲。
机头猛地压低，发动机的轰鸣瞬间变得尖锐，像一群猎鹰同时张开翅膀冲向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