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银色的战机向两翼飞去的日军九七式战机群撕咬而去，速度之快，让空气都在机翼边缘，拉出白色的冷凝尾迹。
下方，阵地上的八路军战士们抬着头，看着空中的两队机群在碧蓝的天幕上鏖战。
那些贴着膏药旗的日军战机，一架接一架地砸落下来，拖着黑烟和火焰坠向大地，像是一颗颗陨落的星辰。
这样的景象让阵地上的士兵们，不由得发出阵阵欢呼，有人跳了起来，有人挥舞着帽子，有人用力拍着旁边战友的肩膀。
“打得好啊，打得好！”
“第三旗队万岁！第三旗队万岁！”
欢呼声在阵地上此起彼伏，那些年轻的脸上满是激动和振奋，每一双眼睛里都映着天空中那些银色战机的英姿。
至于日军，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铃木拿着望远镜，仰头看着空中的激战。
结果看到的并不是他们的空中部队大获全胜，反倒是一架架己方战斗机，被杀鸡一样地击落在地上。
“这·····这对吗？”
在一旁的参谋官，整个人都被恐惧和惊憾所淹没。
空中，伊势川将在无线电中大喊着，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此刻的他已经满头大汗，汗水顺着脸颊流进领口，后背的军装湿了一大片。
他知道这支敌人空前强大，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空中对手都要难缠。
更高的升限，更强悍的火力，这对于伊势川将来说，绝对是前所未见的对手，那些战术手册上写的经验，在此时都变得苍白无力。
“尽可能降低速度，利用小角度转弯，咬住他们的屁股！”
这是九七式战机的优势所在——轻巧灵活，转弯半径小。
这款极致轻量化的战机，如同后世他们制造的汽车一样，为了弥补孱弱的动力和节约油料，将自身重量压缩到了极致。
机身里能省的东西都省了，连飞行员座椅后面的装甲板都没有。
可就在他们尝试着转弯的瞬间，无线电里面传来惊恐的喊叫：
“追上来了！他们追上来了！”
有日军飞行员发出惊恐的喊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快！”
伊势川将一脸惊讶，猛地转头往后看，果然看见敌军战机正在快速迫近，速度之快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金属机身在下方的蓝天背景中格外醒目，机翼在阳光之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正在以远超他们想象的速度缩短距离。
“开火！”
曲向天怒吼一声，手指扣下扳机。
野马战机群再次开火，几十挺十二点七毫米重机枪同时扫射覆盖，子弹像密集的暴雨一样倾泻而下，顷刻间便将那些日军战机淹没在密集交错的火力网之下。
这些日军的屁股朝着野马战机群，简直就是移动的靶标，连躲闪的动作都来不及做。
一转眼就有多架战机被命中，那轻薄的机身更是在飞射的大口径子弹面前被一点点撕碎，金属蒙皮像纸片一样从机体上剥离出去。
有的则是被从尾部打穿到驾驶舱内的，子弹穿透机身之后在里面炸开，驾驶舱里的飞行员变成一堆被子弹撕碎的血肉。
“爬升！机动！规避敌军火力！”
伊势川将发出惊恐的呼喊声，声音在无线电里几乎要炸开。
他没想到敌人竟然这么快就撕咬了上来，连给他们调整姿态的时间都不够。
这说明什么？说明敌军战机的飞行速度、动力、加速能力等等已经形成了对他们的绝对碾压。
不止如此，他们的那些经验和战术，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像是用旧时代的兵法，去打新时代的战争。
对面的那些敌人，也绝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鸟，而是经验丰富、已经积累了大量飞行时长的精英。
那些俯冲角度、那些射击时机、那些编队配合，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专业和精准。
又是一轮攻击之后，曲向天大喊道：
“加速脱离，抢占有利高度，不在低速状态下和敌人缠斗！”
根据第三旗队获取的各种资料，曲向天很清楚日军九七式战机唯一的优势，就在低速区域内的回转灵活。
那是他们在空战中唯一可以借以生存的稻草，也是他们手里最后的底牌。
所以曲向天要做的，绝不是暴露自身唯一的短板，去和敌人的长处比较，而是规避一切可能的风险，用自身优势形成绝对碾压。
他拉起操纵杆，野马战机的机头猛然扬起，一千六百匹马力的发动机发出更加激昂的轰鸣。
那些正在爬升的日军战机，很快看到了这样一幕，敌军的战机以远远超过他们的速度，快速脱离出射程范围，随后攀升到更高的高度。
最后，那些战机就如同是从天而降的一柄柄银色长剑，向他们再次俯冲和扫射，机翼在俯冲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哒哒哒！！！！”
又是数架战机在交错之间被野马战斗机撕碎，然后携带着滚滚浓烟向下方砸落而去，有的在空中就解体了，碎片散落了一整片区域。
佐藤大喊道：
“大队长，伤亡过半！敌军战机性能远远超过我们，必须撤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急促，像是在最后一刻试图抓住什么。
伊势川将冷冷道，声音低沉而决绝：
“撤退？太天真了。敌人的战机性能太好，我们跑不掉的，只有死战到底！”
在方才三个回合的交锋之中，伊势川将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次他们凶多吉少。
那些野马战斗机的速度和爬升能力远超他的想象，就算现在掉头逃跑也根本甩不掉追击。
在飞行技术和战术指挥没有明显差距的情况之下，想要弥补武器性能上的巨大鸿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他能做的唯有死战，以报天皇。
“我带领第二中队掩护！”
副大队长佐藤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悲壮，“快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