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说着，就操控着战机，率先向第三旗队的野马战机群扑了过去，机头对准了那些银色的钢铁怪物。
结果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两架野马战机上的十二挺重机枪火力便在顷刻之间将其轰碎。
“哒哒哒！轰隆隆！”
佐藤驾驶的那架战机在巨响中解体，机身断裂成几节，火焰从断裂处喷涌而出，残骸旋转着向下方散落。
而日军第二中队的那些战机，也在此刻做出同样的选择，一架接一架地掉头冲向野马战机群。
他们绝望地扣动扳机，机翼两侧那两挺可怜的七点七毫米机枪发出最后的挣扎和呻吟。
子弹稀稀拉拉地打出去，在野马战机的装甲上弹开，连个痕迹都留不下。
伊势川将看到这一幕，眼神中闪烁着泪光，可他还是咬着牙下了命令：
“撤退！保存力量！”
他这样命令下达，便将油门踩到底，机头猛地朝下，想要借助俯冲加速脱离战场。
剩下的那些日军战机也在此刻加速，跟着伊势川将一起俯冲脱离，想要返回他们的机场。
曲向天看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们跑不掉的。”
他按着通话键下达命令：
“二中队、三中队追击！一中队留下来消灭剩下的敌军战机！”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下方的日军机场方向，补了一句：
“完成任务后，对日照方向的日军机场执行轰炸任务！”
他话音落下，就亲自带领二十架战机转向追击，机翼在转弯中划出利落的弧线，向试图逃窜的日军战机杀去。
这些日军战机甚至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太远，便有日军士兵在无线电里惊恐喊叫着：
“大佐，追上来了！他们追上来了！”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伊势川将转过头去，果然看到敌人战机越来越近。
快，太快了。
敌人的战机飞行速度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那些野马像是根本不需要力气就能轻松追上来。
这些敌人根本无法战胜，甚至想跑都跑不掉。
曲向天看到日军战机进入到射程范围之内，便立刻下达开火命令。
二十一架战机在此刻向日军战机群齐射，几十挺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在空中汇集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十二点七毫米的子弹，像是挥动的上帝之鞭，狠狠地鞭挞在日军战机之上，金属碎片和血肉碎片在爆炸中四散飞溅。
空中的缠斗又持续了一段时间，第三旗队的野马战斗机群基本已经将日军战机消灭殆尽。
那些坠落在地面上的战机残骸，散落在临沂和日照之间的原野上，有的还在燃烧着，黑烟直直地升上天空。
伊势川将驾驶着自己的战机在空中摇摇晃晃，机身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左右摇摆。
因为左侧机翼被撕碎了大半，此刻的他正驾驶着一架随时可能失控坠毁的飞机。
完了，全都完了。
伊势川将悲哀地想着，汗水浸透了他的身体，他的整个战机群都被敌军摧毁，而他的命运恐怕也是如此。
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飞行技术和战斗经验，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什么都没有剩下。
果然，一架野马战斗机咆哮着从斜后方追来。
曲向天操控着野马战机接近，恐怖的引擎咆哮灌入伊势川将的耳中，那种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某种巨兽在喉咙里滚动着怒吼。
相比于野马战斗机，他感觉自己此刻驾驶的战斗机根本就像是一辆笨拙而沉重的拖拉机，又慢又迟钝。
曲向天的嘴角微微上扬，瞄准具已经套住了那架摇摇晃晃的九七式。
他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战机上的六挺重机枪再次咆哮，发出死神的呼号，子弹像火焰一样喷射出去。
下一刻，那架摇摇欲坠的战机便被彻底撕碎，机身、机翼、尾翼在密集的弹雨中解体，碎片纷纷扬扬地散落在天空中。
一起被撕碎的还有伊势川将的身体，什么都没剩下。
“继续执行轰炸任务，对青岛机场发动空袭！”
没有任何停留，曲向天下达新的作战命令。
野马战斗机的留空时间和航程，以及储备的弹药，让他们完全有余力完成这样的任务。
因为在方才的战斗中，他们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只有两架战斗机被击伤，不得不摇摇晃晃地返航。
其余战机几乎没有太多损坏，机身蒙皮上只有几处弹孔，发动机和操纵系统完好无损。
这些战机仍然可以继续作战，弹药存量也足够完成一次对地攻击任务。
而青岛机场已经不太远了，飞过去也只需要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这不过就是顺手的事情。
青岛郊区，日军的野战机场上，烈日把混凝土地面晒得发烫。
观察员在瞭望塔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出现的黑点，那些黑点从西南方向的天空中逐渐变大，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回来了，我们的战机群回来了。怎么只回来了二十架……”
观察员有些奇怪，心想这应该是一场血战啊，敌人肯定也遭到了更严重的损失才是，不然怎么会给他们造成如此惨重的伤亡。
在一旁的老兵听到之后，便急忙凑过来，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黑点。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那些战机的机翼形状和机身线条怎么看怎么不像九七式战机。
老兵猛地放下望远镜，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扯着嗓子大喊道：
“不……不是的！不是我们的战机，是敌军的战机！是敌军的战机！！！”
他果断拉响了防空警报，刺耳的声音在机场上空回荡开来。
机场上那些地勤和飞行员们，听到这急促的警报声，都有些意外。
因为那是敌军即将来袭的警报，一般他们只有在进行防空演练的时候，才会拉响这样的警报。
防空？
现在的他们要进行防空？
怎么可能，他们的机场还从未遭到过任何空中力量的打击。
可他们抬起头，看到那一架架越来越近、在阳光照射之下闪烁着银色光芒的战机，就意识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