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荆无影则几乎完全融入了魁罗王座旁的阴影里,若非偶尔篝火跳动照亮他苍白的下颌和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几乎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荆无影手中,一缕近乎透明的玄铁丝线正随着他指尖的微动而闪烁寒光。
“血鹞子”麻老刀坐在稍高一点的位置,正小心地保养着他的“铁胎鹞子弓”,检查弓弦和箭囊中那些特制的破甲箭。
他眼神专注,在抚摸着弓身的时候,就像在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满是温柔。
“毒娘子”桑青姿态慵懒地靠在一根石笋旁,手中把玩着几个不同颜色的小瓷瓶,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微笑。
她那戴着机关指爪的双手,在火光下反射着幽蓝的光泽。
能在真武境混出名号的人,手底下的功夫,那就不是一般的硬。
这四个人,都是好手,两个人就能硬撼宗师,四个人联手,大宗师都未必接得下。
此外,五位核心头目也分散在核心圈内外。
左边脸颊有些浮肿的“疯狗”在面目狰狞的啃着一块骨头、“夜枭”在检查着弩机、“地蝎”正在给吹箭淬毒、“老凿”则在清点着一堆兽皮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魁罗此刻心中稍微有点后悔。
他没想到,劫杀了那支五方城的商队之后,五方城居然出了那么高的悬赏来让赏金武士来猎杀他们。
五方城的赏金,逼着他们这些人,硬生生从真武境北面的碎云山,跑了几千公里,躲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暂避锋芒。
但众人已经在这里躲了将近一个月了,虽然山洞内一切平静,但这两日魁罗还是感觉到了队伍里人心的躁动和越来越大的火气。
刚才“疯狗”只是和“血鹞子”拌了一句嘴,“血鹞子”就一耳光抽在了“疯狗”的脸上,两人差点动刀。
恶人很难独处,也耐不住寂寞。
魁罗盘算着,差不多要找个理由让众人去放放风,见见血了,不然这群人就像狼一样,眼睛要绿了,就不好带了。
心里想着这些念头,魁罗开口了。
“这些日子真武境的神元果差不多要熟了,咱们也在这里躲了一个多月,找时间,咱们该出去试试手气了……”
听到这话,“毒娘子”桑青娇笑一声,抛给魁罗一个媚眼,舔了舔嘴唇。
“老大这才对嘛,好久没尝那些小后生的血了,弄得人家心痒痒的……”
“碎颅者”巴屠猛地停下磨棒的动作,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瓮声瓮气地低吼道:
“早该如此!老子这身骨头再不动动,都快被这鬼地方的潮气锈住了!正好用那些想摘果子的蠢货脑袋,试试俺这‘碎岩’棒头磨得利不利!”
阴影中,“鬼影”荆无影舔了舔嘴唇。
“血鹞子”麻老刀轻轻抚过弓弦,发出细微的颤鸣,他头也不抬,原本温柔专注的眼神里却透出箭矢般的锐利和对血腥的渴望……
林灿的进入,起初并未引起核心圈的注意。
直到林灿越过那口煮肉的铁锅,走向山洞中央,一个正好面对洞口的、输光了赌注正恼羞成怒的喽啰,无意中抬头,看清了那张陌生的、冰冷的虎头面具。
“你……”
他愣了一下,随即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指着林灿,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什么人?!”
这一声嘶吼,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山洞瞬间一静!
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魁罗的目光瞬间如冷电般射来!四大金刚和几位头目也瞬间警惕,手按上了兵器!
林灿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就在这死寂与杀机迸发的临界点,他动了!
动如雷霆!他的双手在腰间一抹一甩,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咻咻咻咻——!”
十二把柳叶飞刀,在这一刻仿佛被赋予了灵魂!
在神品千机引那无形无质、操弄轨迹的法则气机牵引下,它们不再是简单的投掷武器,而是化作了十二道拥有生命的银色死神!
它们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划出各种违背常理的、刁钻至极的弧线!
有的绕过篝火,有的贴地疾飞骤然上扬,有的甚至在空中相互碰撞借力,改变方向!
目标,直指那些围在篝火旁、刚刚反应过来、实力较弱的普通喽啰,以及少数几名反应稍慢的头目手下!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如同死亡的鼓点,密集地响起!
咽喉、心口、太阳穴、后脑……飞刀所指,皆是致命之处!
惨叫声被扼杀在喉咙里,兵刃脱手坠地声,身体轰然倒地声……
仅仅一个照面,篝火旁原本或坐或站的十二名匪徒,包括那名发出警示的喽啰,以及“后勤组”头目“老凿”和他身边的两个手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瞬间倒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