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回到卧室,脱完衣服,洗了一个澡之后,换上宽松的睡袍,整个人就一下子再次浸入到《圃园摄命杂经》,那颗代表元盛子传承的星辰之中。
不管一天有多忙,林灿只要一有时间,就会进入到《圃园摄命杂经》之中学习元盛子传承下来的那些宝贵知识。
在林灿看来,这才是万金难买的宝贵机会。
不知不觉学习到夜里将近十二点,林灿才睡去。
第二天,林灿在家中吃完早餐后,就开着车,带上让董嫂买的霁州红茶和花生奶糖去了报馆……
车开到报馆门口,林灿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短褂站在报馆门口。
那个人,正是洪师傅。
他没有像寻常访客那样在门口徘徊张望,而是如同一棵扎根的青松,静静地站在大门一侧不碍事的地方。
他身姿依旧带着武者的挺拔,眉宇间那股因生活重压而生的郁气似乎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在林灿看到洪师傅的时候,洪师傅也看到了开车过来的林灿,眼睛瞬间一亮,一下子多了一些激动和感激。
林灿没有把车开进报馆,就把车停在路边,就连忙下了车,走了过去。
“洪师傅?”
林灿来到近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意外,“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伤势如何了?”
他的目光扫过洪师傅的脸色,比之前在家中见到时确实红润了一些,呼吸也显得平稳有力,上品青木回春丹的药效果然不凡,应该已经完全恢复了。
“林先生!”
洪师傅见到林灿,立刻抱拳,深深一躬,动作间仍带着武者特有的利落,但姿态却放得极低,充满了感激:
“我的伤已经好了,侗华他爹的事情也全部处理好了,大恩不言谢,我洪承汉……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我……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话,他二话不说就要对着林灿跪下,林灿连忙一把扶住他.
“洪师傅,男儿膝下有黄金,使不得!”
洪师傅一身功夫,这个时候被林灿扶住,他却发现自己完全跪不下去,心中惊讶难以言喻。
他可是暗劲高手啊,此刻在林灿面前,居然硬是跪不下去?
这个铁打的汉子,在擂台被打得吐血时没哼一声,在被胡光伟逼迫走投无路时没掉一滴泪,此刻却眼圈微微发红,他只得再次躬身:
“林先生,您对邱家,对我洪承汉,恩同再造!这份情,我洪承汉这辈子,当牛做马,也定要报答!”
林灿伸手扶住他,语气平和:
“洪师傅言重了。路见不平,力所能及,帮一把是应该的。何况您也算我武道启蒙之师,您有难处,我岂能坐视?看到邱老先生平安归来,您伤势好转,我就放心了。”
洪师傅重重地点了点头,用粗糙的手背快速抹了一下眼角,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
“林先生,我今日来,一是当面拜谢您的大恩,二来……也是向您辞行。”
“辞行?”林灿微微挑眉。
“是。”洪师傅脸上露出一丝坦然,“精武门……我是没脸再待下去了。霍馆主待我不薄,我却私下参与赌赛,坏了规矩,不能再让馆主为难。我已经向馆里递了辞呈。”
“那日后有何打算?”
洪师傅露出一丝略带苦涩却坚定的笑容:
“我有一身力气,也认识几个码头上的朋友,打算先去码头上找点活计,扛包卸货,总归饿不死。先把眼前的日子对付过去,再慢慢找别的出路。林先生您放心,我洪承汉绝不会再做让您蒙羞的事。”
看着眼前这个身怀暗劲功夫、曾在帝国北亚墨利加前线立过功、为人忠义信守承诺的汉子,却要为了最基本的生计去码头与苦力为伍,林灿心中不由一动。
他刚刚还在思忖家中需要一个老成稳重、见过世面又能办事的人,眼前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选么?
洪师傅人品可靠,知恩图报,身手不凡,经历过战场和市井磨练,绝非寻常武夫可比。
若能得他相助,无论是宅中安全,还是外出办事,都能多一个极其得力的臂助。
想到这里,林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开口道:
“洪师傅,去码头做力气活,未免太屈才了。我如今在珑海初立门户,宅中正缺一个像您这样稳重可靠、能帮我打理内外事务的管家。不知洪师傅是否愿意屈就,来我这边帮忙?”
洪师傅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又化为惶恐:
“林先生,您……您让我跟着您?我……我一个粗人,除了会点拳脚,别无所长,只怕……只怕会误了您的事……”
“洪师傅过谦了。”
林灿正色道,“我看重的是您的为人,是您重信守诺、忠义无双的品格。拳脚功夫是锦上添花,但立身之本,在于德行。我信得过您。”
他顿了顿,继续道:
“您过来,不需您做伺候人的活计。主要是帮我照看宅邸,处理一些迎来送往的杂事,必要时随我外出,确保安全。待遇方面,绝不会让您受了委屈。您意下如何?”
洪师傅看着林灿诚挚而信任的目光,胸中一股热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