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给了他一份活计,更是给了他尊严,给了他一个能够堂堂正正立足、并且回报恩情的机会。
他不再犹豫,后退一步,双手抱拳,对着林灿推金山倒玉柱般深深一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承蒙林先生不弃,看得起我洪承汉,别说待遇什么的,哪怕一分钱不给,我也愿意为林先生您做事,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林先生的!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好!”
林灿含笑点头,伸手将他扶起。
“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处理一下私事,今天晚上就到慈恩路79号来找我。”
“是,林先生!”
洪师傅肃然应道,然后干脆利落的就离开了,也不再多说什么。
等到洪师傅离开,林灿才又转身到了车上,开着车,驶入到了报馆的院子。
门房老周很是热心,看到林灿开着车进入报馆,还从门房那边走过来,为林灿看着车,让林灿把车倒入车位停好。
林灿下了车,拿上车里的东西,就直接递了一罐包装好的霁州红茶给老周。
“这次到外面出差,给您带了一点特产,天冷的时候可以喝点暖暖身子!”
老周接过红茶,开心的笑了起来,“哎呦,好东西啊,让您费心了!”
……
林灿走向大楼,杜菲正低头整理着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是林灿,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林记者,早啊!”
“杜小姐早。”
林灿微笑着,从手中的纸袋里取出一包印着“霁州老号”字样的花生奶糖,轻轻放在杜菲的桌角,“一点小零嘴,给你尝尝。”
“呀,花生奶糖!还是霁州的牌子!”
杜菲惊喜地拿起那包糖,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林记者!您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刚好带了点回来,想着大家可能喜欢。”
林灿语气温和,并未多言,只是点了点头,“您先忙,我上去了。”
“哎,谢谢您!”杜菲在他身后开心地道谢。
林灿转身上了二楼。
编辑记者大厅里此刻气氛轻松,还不到上班时间,大家刚刚来,正在整理准备,有的人在聊着天。
他刚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正准备放下东西。
隔壁桌的同事,一位跑社会新闻的老记者,正好抬起头,看到他手里拎着的明显是特产礼物的纸袋,便随口问了一句:
“林记者,这两天没见着你,出差了?”
这一问,引起了旁边几位同事的注意,目光都投了过来。
林灿顺势将纸袋放在桌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叹了口气道:
“是啊,前几天跑了趟霁州。”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袋子里拿出剩下的霁州红茶和花生奶糖。
“霁州?那地方可偏,有什么新闻线索?”另一位同事好奇地凑近。
“唉,别提了。”
林灿摇了摇头,将红茶和奶糖分给围过来的几位同事:
“我接到个模糊的线报,说那边可能存在黑砖窑非法用工的问题。我想着去调查一下,结果到了地方,暗访了好几天,看到的几个窑口表面上都挺规矩,工人也说是本地招的,问不出什么异常。”
“这种事可不是那么容易调查清楚的!”旁边的同事接口道。
“估计是线报有误,或者人家早有防备,把痕迹都清理干净了。”
林灿摊了摊手,“白跑一趟,什么实锤都没拿到,倒是累得够呛。”
他将特产一一递出:“这点霁州红茶和花生奶糖,算是当地特色,大家分分,每个人都有份,聊表心意,也当是安慰一下我这趟徒劳无功了。”
王建业叼着烟斗一身派头的走了过来,林灿把一罐红茶递给王建业,“王记者您尝尝!”
王建业接过红茶看了一眼,脸上多了一点笑意,他吐出一口烟雾:
“霁州黑砖窑?我也好像听过一耳朵,这里面水浑得很,没查到也正常,人没事就好。这红茶不错,谢了,林老弟你是有钱人,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要闻版的编辑赵怀义也笑着拿起一包糖:
“让林记者破费了。跑新闻嘛,常有的事,下次有猛料记得优先关照我们版。”
说着,他晃了晃糖包,“我闺女肯定喜欢这个。”
“一定,一定。”林灿笑着应承。